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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影帝少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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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温热的气息呼在耳廓上,安庭浑身一僵。
      “我爱你。”陆灼颂说,“我爱你啊,庭哥。”
      安庭僵住很久,颤巍巍地伸出手,笨拙而僵硬地把他抱住。
      陆灼颂听见他几次发出短促的气音,却说不出话。
      陆灼颂笑了:“没事,不说也行,你记得我爱你就好。”
      没错。
      安庭不说也没关系,说不出口也没关系。
      陆灼颂起身来,看见安庭因羞赧而低下的脑袋,看见他红得像充血似的眼睛,看见他低着眼帘不敢直视自己,陆灼颂就立刻什么都懂了。
      这样也很好。
      活着就好了。
      陆灼颂想,安庭活着就好了。这次自己来得很早,赶上了很多。安庭不会再继续做手术,也不会被父母送进精神病院。这之后的一切都能规避,他的庭哥只是轻度抑郁,陆灼颂能治好他。
      等财阀的事了结了,陆灼颂就带他去英国,去伦敦,跑得越来越远。
      安庭不会再死了。
      一切都能变。
      陆灼颂越想越安心,松了一口气后,又笑起来。
      陆灼颂又亲亲他的脑门,转身就跑了。他打开房间里的电脑,拿出数据线,把手机上存好的音频文件传了上去。
      思索片刻,陆灼颂再次将文件匿名发给了陆简。
      他本在犹豫要不要等一个好时机,但转念间,就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等什么等?什么时机才算是好时机?等着的时候,付家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早点发出去,陆简也能早点知道,这些事就能早点解决,省得夜长梦多。
      点击发送后,网页上的加载条转了几圈,冒出了个绿色对勾,后面跟着一句“发送成功”。
      陆灼颂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往后一倒,重重摔在椅子上。
      椅子的滑轮受了力,往后滑出去了一截。陆灼颂仰头望着天花板,原地栽栽愣愣地自转了几圈,又茫然起来。
      下一步干嘛?
      我操,完全不知道。
      算了。陆灼颂想,先等消息吧。
      叮咚!
      电脑响起声音。
      声音很短,是收到邮件的提示音。作为财阀的女主人,陆简经常一头扎进要处理的纸质文件里,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为了能及时处理紧急邮件,她一直都把电脑的提示音开得很大。
      陆简从合同堆里探头出来,看了一眼。
      居然是上次发来《陆氏破产事宜》那封邮件的人。
      陆简无奈地揉揉太阳穴,打开邮件,里面是段音频文件。
      她手指一顿。
      思索片刻,她从柜子里拿出耳机,连上了电脑,戴在了头上。
      她降低音量,打开了文件。
      【去你妈的!我他妈爱玩谁玩谁,关你屁事!】
      一句污言秽语炸在耳边,陆简手一抖。
      她眉头一拧,又把音量调低。
      接二连三的脏话里,陆简的脸越来越沉。进度条还没到一半,她就点下了暂停。
      外头天晴云淡,办公室里一片安宁。陆简浑身发烫地一动不动了很久,才终于从身体里提起了一大口浊气,用力地呼出体外。
      上辈子死时的记忆重回,身上仿佛又烧起来了。陆简脱掉西装外套,撸起衬衫袖子,在冷白的手臂上焦虑地搓了两下,把死亡的高温也赶出了体外。
      冷静下来后,她看着屏幕上的录音,目光复杂——她这傻儿子,拼了老命地挖炸弹,生怕她不重视。
      陆简都不敢想,他听到这些混账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叹了口气,想了想,回了一封邮件,以阻止陆灼颂日后一切可能的自虐行为。
      叮的一声。
      陆灼颂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跑到电脑跟前一看。
      陆简居然回复了邮件,且内容极其简短:
      【收到,会展开调查,请勿继续插手。】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71章 绝对音感
      “yes!!”
      陆灼颂大叫着欢呼了一声, 抓起旁边的一沓子歌词纸,就兴奋地往天上一扔。
      纸片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陆灼颂站在其中, 张开双臂哈哈大笑,简直是范进中举现实版。
      安庭茫然地看着他。还没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陆范进就转头跑了过来, 火箭头槌似的,一脑袋直直撞进他怀里。
      安庭差点被他撞出一口血, 咚地往后一倒, 倒在沙发背上。
      陆灼颂捧着他的脸啾啾两大口,兴高采烈地又蹦起来, 大喊一声:“等死吧赵端许!我妈来了!!”
      安庭:“……”
      安庭揉了揉自己的脸。
      发泄了好半天, 陆灼颂才冷静下来。他拉着安庭,躺到床上,告诉他陆简回了邮件, 然后就满脸通红地一直傻乐。
      “我妈出手,就什么都不愁了。”陆灼颂说, “等到事情大白的那一天, 我要先把赵端许揍个半死。”
      他一脸期待,蓝眸里亮眼的愤恨在烧着亮光。
      他真是有双很亮的眼睛,不管什么情绪,都会清晰地映在那眼中。
      “你之前没有揍吗?”安庭问他。
      陆灼颂摇了摇头,晃着双腿说:“之前简直是在破釜沉舟。我也没钱,你也没钱,跟他闹得鱼死网破的, 也没有那个精神状态。”
      安庭想想也是,陆灼颂出了那样的事, 事后的精神状态的确堪忧。
      “我后来好多了,就后悔了好几年,当初怎么就没揍他一顿。这次可算有机会了,我必须把他揍进icu。”
      说到这儿,陆灼颂忽然不说话了。他深吸一口气,隔了好久,才叹着气说,“当初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
      安庭悄悄转头看他。
      陆灼颂正在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在透过他看一个故人,又像在眷恋地看着故人本人。
      陆灼颂又弯起眼睛笑了,他翻过身,把安庭抱住,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身上蹭了一阵。
      安庭又身子一僵,好半天都没敢动——他还是不习惯陆灼颂的示好,他不习惯有人这样亲热地碰他。
      房间里挂着的时钟转了几圈,外头的日头落下了天边。
      晚上的时候,陆家的父母没回来,陆灼颂和其余三个人一起吃了饭。
      餐桌上死一般的安静,空气冻冰似的凝固。
      陈诀少见地从头到尾没吭声,赵端许也没说话。
      气氛有些怪,安庭往陈诀那边看了一眼,就见到他的脸色僵如混凝土,一会儿偷偷看看赵端许,一会儿偷偷看看陆灼颂,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面条,一脸的五味杂陈。
      赵端许倒还是老样子,笑眯眯的像只狐狸,一脸从容,丝毫看不出下午在房间里骂街骂了一个小时。
      他真是挺会演,安庭觉得他不应该给陆灼颂做键盘手,应该跟自己在演艺圈里一争高下。
      谁会当上影帝,还真不一定。
      吃完了沉默僵硬的一顿饭,安庭叫陆灼颂先回了房间,自己去找了陈诀。
      安庭在回屋去的走廊上抓住了他,俩人去了走廊中途的一个小会客厅。那里有个阳台,他们推门走了出去,靠着阳台栏杆,吹着夜风。
      陈诀表情复杂地开门见山:“我觉得你说得对。”
      “老天有眼。”
      陈诀终于开智了,安庭淡淡地欣慰了这样一句,随后问,“我说的哪句很对?”
      “许哥不太尊重二少。”陈诀说,“我下午回去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打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和他一起跟着二少。我一般不太敢跟二少称兄道弟的,但是许哥就敢。”
      “但他俩是真的兄弟嘛,虽然是表的,所以我觉得没问题……但前几年,我们在美国学乐器的时候,二少发现自己有绝对音感——你知道绝对音感吗?”
      “就是在无参照音的情况下仍能辨认乐音的音高的能力,也能辨认除噪音外所有声音的具体音高……呃,我是不是说得有点绕?简单来说,就是随便给他一个声音,他就能听出来是哪个音级。哪怕是厨房里的烤箱滴的那一声,或者车子按的喇叭,甚至鸟叫他都能听出来。”
      “……那也太天才了吧。”安庭说。
      陈诀嘿嘿地自豪起来:“二少很有天赋嘛。”
      安庭同意地点点头:“这跟赵端许有什么关系?”
      “哦,发现这个天赋之后,教乐器的美国老师就特别惊喜,说这个天赋极其少见,是万里挑一的。”
      “那时候许哥就非常不高兴,硬是靠着后天学习,自己学出来了。”
      安庭诧异:“这玩意儿能学?”
      “后天训练的话,有一部分人也能做到。”陈诀挠挠脸,“许哥学出来的时候,非常嘚瑟,还跟我说‘二少会的他也会,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认音节的东西’……我当时以为是朋友间的那种玩笑话。”
      “但是我今天仔细想了想,许哥确实在许多事上都很……我说不清,但仔细一想,是有些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