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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影帝少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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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回不来了,在垃圾站。”
      小老头的脸色更愁苦了,挥挥手说:“去搬个新的吧,我一会儿就给他们打个招呼。”
      安庭点点头,关上门,走了。
      陆灼颂转头问:“他座位怎么了?”
      小老头瞥了他一眼:“问题那么多?”
      “问问都不行?”
      “不行!”小老头强硬地说,“怎么跟老师说话的!尊敬一点啊我告诉你!校服和书都拿好,回去吧!明天来上课!”
      陆灼颂抽抽嘴角。
      小老头不说,他也没招了,只能拿上东西先回去。
      陆灼颂去了理发店,憋屈地把头发染成了黑色。从理发店出来后,时间已经下午,他把东西往家里一放,又去校门口等安庭。
      这回却怎么都没等到人。学校门口人都走完了,陆灼颂也没看见他。
      天都已经黑的没边了,陆灼颂又在附近心急如焚地找了好久,都没看见安庭的影子。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陆灼颂往他家中一看,只看见他爸妈和他哥在卧室和厨房里——安庭居然还没回家。
      陆灼颂趴在阳台上等了好久,等到晚上八点多,安庭终于出现在对面单元楼下的那条回家路上。
      他不知道又遭了什么,正低着脑袋慢慢地走,脸上又多了几道破皮的伤,浑身骨头僵硬的像个行尸走肉。
      陆灼颂看得直皱眉,心里冒火,又疼得要渗血。他啪地打开窗户,张嘴想和安庭喊——他妈的到底是谁欺负你,你为什么不打他,为什么不反击,你晚上被带去哪儿了,谁给你弄的。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谁敢把你弄成这样!
      话全都在嘴边了,陆灼颂又突地止住。
      他最后什么也没喊出来。
      陆灼颂绷紧的肩骨渐渐垮下,沉默地看着安庭一步一步,走进了漆黑的单元口。
      陆灼颂把窗户的把手握紧。
      明天就给他出头。
      陆灼颂想,明天他去了学校,就要给安庭出头。
      第二天一早,陆灼颂挎着书包,带着陈诀,迫不及待地跑去学校。
      他去班主任那儿报了到,小老头带着他俩,进了班。
      教室里挺安静,所有人都落了座。
      光尘在空气里飘飘忽忽,陆灼颂走进去,教室里哗地一声,窸窸窣窣地掀起一波惊呼和交谈。
      陆灼颂没细听,也不在意这些。他放眼扫去,在靠墙的角落里,看见了安庭。
      他缩在座位上,只占了一点儿位置,就那么隔着整个教室,遥遥地望着他。
      看见是他,安庭讶异一瞬。
      他旁边,居然坐着那个羊毛卷。
      羊毛卷很显然搞了那种蛮不讲理的三八线,一个人大咧咧地趴在桌子上,一口气把两张桌子占了足足四分之三。他面带着笑,正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把陆灼颂上上下下地来回打量。
      大半地方被霸占,安庭也只能在旁边缩着。这人骨架大,肩宽腿长的,再瘦也是这个骨形,往那儿一缩,瞧着可怜巴巴。
      陆灼颂低低骂了声操。
      “你坐那儿吧。”班主任往教室中间一指,第四排的地方,有两个空桌子,“昨天给你搬来的。”
      陆灼颂瞥了眼小老头,转身拿起个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摁着粉笔屁股,在黑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刺耳的声音。
      所有同学惊叫起来。
      所有人捂住耳朵,被呲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不是!”第一排的男生大叫,“你干什么啊你——诶?”
      他话都没说完,陆灼颂已经从讲台上了跳了下来。他目不斜视地路过空桌,直接走到了最后一排去,边走边把自己袖子撸了起来。
      他抓住羊毛卷的椅子。
      卷毛趴在桌子上,正同样捂着耳朵,眼角还挂着泪。
      下一秒,椅子被陆灼颂伸腿一绊,卷毛猝不及防地连人带椅子被翻了过去,又遭一甩,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人还在空中没落地,陆灼颂一脚踹在他后背上,将人踢飞了。
      作者有话说:
      某红毛完全忘记了答应老妈的低调行事)
      第15章 少爷
      卷毛飞了出去。
      他后背上被印上了个滑稽的鞋印,往前四仰八叉地扑着倒下,摔了个狗啃泥,像个青蛙似的趴到了地上。
      重重一声巨响。
      班里吓得又尖叫几声。
      几声惊叫后,所有人都震惊地定在原地,全都吓懵了。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个乒乓球。
      陈诀站在讲台上,亦是惊得原地死机,一对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了豆丁那么大点。
      他在干嘛?
      诶?为什么突然动手打人?
      啊?二少看那人很不爽吗?
      二少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啊?
      动手怎么不提前打个信号?话说为什么动手??
      正纳闷时,陈诀回过神来,忽然发觉周围气氛有所不对。
      他往台下一看,才见这些学生一个个已经面如菜色,瞳孔地震,就像被混凝土灌了整张脸似的,僵硬得有些不太寻常。
      陈诀心下冒了个问号,转头一看老师,就见这个胖乎小老头竟然也是同样。那张老脸已经惨白,冷汗刷刷的正往下淌,眼珠子都滴溜溜地颤个不停。
      气氛有些诡异了。
      超越了震惊,整个班级似乎是在恐惧,甚至连班主任都在恐惧。
      陈诀往旁退了几步:“二——不是,老大……”
      他走下讲台,朝着陆灼颂伸出手,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群众之中有人拍案而起:“浩哥!”
      陈诀吓得一激灵,爪子往回一缩。
      他转头望去。拍案而起的是个矮胖如红烧狮子头的小黑胖子,坐在靠墙那排的里面。他直接从座位上挤了出来,把坐在过道边上的同桌女生往前狠狠一压。
      女生痛呼一声,胖子却看都没看一眼,急急忙忙地朝着卷毛奔过去,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浩哥,你没事儿吧!”
      又有一个人啪地拍案而起。
      陈诀再次循声看去,那是个瘦成个竹节虫的大高个男生,长了张令人残念的大马脸,五官分布的像按了【随机】的捏脸软件,眼睛太高鼻子太长,像老骥成精。
      他也喊着浩哥,冲了过去,俩人一块儿把那卷毛从地上扶起来。
      卷毛痛得龇牙咧嘴。
      陆灼颂朝着那卷毛冷笑一声:“你——……”
      正说着话,他就被人从后往外狠狠一推。
      陆灼颂猝不及防地往旁边一歪,撞到了桌子角上。
      后腰被桌角狠狠怼了,他痛呼一句我操,捂住后腰,再一抬头,就看见安庭跑了出去。
      陆灼颂一怔。
      安庭跑去卷毛身边,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来,眼里水光闪烁,声音都担心得发抖。
      “没事吧?”他问卷毛,“哪儿疼没有?”
      陆灼颂愣在原地。
      他怔怔望着眼前的一切——安庭把那卷毛扶着,轻声细语地关心他,小心翼翼地给他拍掉身上的灰。等卷毛扶着他站了起来,安庭就抱着他的胳膊,又转头愠怒地瞪向自己,憔悴的眼中怒火中烧。
      “你有病吗?”他说,“你突然打人干什么!”
      陆灼颂张了张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望着安庭那双厌恶地看来的眼睛,那双像看仇人似的看过来的眼睛,脑子里一下子全白了,无所适从地站在原地。
      怎么这么看我。
      他望着安庭,说不出话,胸口像被生生捅了一刀,只有心底里还在零星冒着几句喃喃。
      怎么这么看我。
      不对啊,你怎么这么看我。
      你从来没这么看过我。
      安庭把卷毛的胳膊抱紧,拉着他往远处走了几步,远离了陆灼颂。他又皱起眉来了,眼睛里对他的嫌恶越来越重。
      陆灼颂正发愣,讲台上咚的一声巨响。
      “陆灼颂!”小老头咆哮起来,“滚出去站着!”
      *
      教师办公室。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老头面红耳赤,直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缸被砸得起飞了好几下,“转学第一天,你就给我闹这种事!上来就打人!?人家郑玉浩招你惹你了!”
      陆灼颂靠着墙,盯着天花板上挂着的白灯,呼地朝着自己刘海吹了口气,没吭声。
      “你打谁不好,你还偏偏打——偏偏打郑玉浩!”老头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打人都不会挑人,你脑子有问题吧!”
      陆灼颂心不在焉:“谁打人还挑人啊。”
      “怎么就不挑了!?”老头又把桌子一砸,“打普通人跟打了校长,那能一样吗!”
      “他是校长吗?”
      “你真当他不是吗!”
      小老头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到他跟前。他咬着牙压低声音,指着外头说,“你以为安庭昨天过来说座位没了,我为什么没问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一点儿脾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