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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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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原来贺烬年还资助了疗养院?
      沿着林荫道走了数百米,排布着一些独栋的小型别墅。房子之间间距很大,周围花草茂盛,甚至还有人造的小溪环绕其中。
      “贺女士精神方面有一点小问题,如果她对您态度不好,您不要放在心上。”路上,子轩给柏溪打预防针。
      柏溪看到这里的环境后,本来已经放松了,听子轩这么说不由再次变得紧张,“她会朝我发脾气吗?”
      如果贺烬年的妈妈不接受同性恋,得知他的身份后,说不定会大发雷霆。念及此,柏溪决定还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去探望对方。
      “来得太着急了,我应该带点礼物的。”
      “没关系,您也不用太紧张。”
      到了别墅门口,子轩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有位三十多岁的女护工开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她刚睡了一小会儿,刚醒。”女护工低声道。
      柏溪跟在子轩身后,两人在玄关换了鞋子,进入客厅。
      一位女士正坐在地毯上拼一副很大的拼图,她看起来四十出头,身穿一套灰色休闲服,气质很优雅。她便是贺烬年的母亲,贺书澜。
      “来了?”贺书澜听到动静,抬眼看去,在见到柏溪的时候怔了一下。
      “阿姨您好。”柏溪进门时已经摘下了口罩,略有些拘束地朝贺书澜颔首,“我是贺烬年的朋友……”
      “你是柏溪。”贺书澜说。
      “您……认识我?”柏溪有些惊讶。
      贺书澜拍了拍身边的地毯,示意柏溪过去坐。
      柏溪看了一眼子轩,依言走过去坐下。
      贺书澜的眉眼很深邃,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透似的。但柏溪并不是很怕她,只因眼前之人模样与贺烬年有四五分像,这让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只是,贺烬年五官棱角比母亲更锋利一些。
      “我记得你,你小时候就长得很漂亮。”贺书澜说。
      “谢谢。”柏溪确信,自己不认识她。
      但他并未反驳,他知道对方时常处在不清醒的状态里,认错人或者说出不符合逻辑的话,也不奇怪。
      “怎么是你来看我,阿年呢?”贺书澜问。
      “贺烬年在拍戏,暂时不能来看望您。”
      贺书澜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拼图慢慢寻找位置,看起来很有耐心的样子。柏溪盯着那块拼图看了一会儿,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空缺。
      贺书澜放过去,果然对了。
      “你爱他吗?”她忽然问。
      柏溪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接。
      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和贺烬年的关系了?
      “您怎么会……”
      “阿年每次来,都会朝我提起你。说得多了,总会记住一些的。”贺书澜看向柏溪,“他很爱你,你们很般配。”
      柏溪耳尖有些红。
      这和他想象中的会面,完全不一样。
      他没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祝福和认可,今天从贺烬年的母亲这里轻易便得到了。
      “谢谢阿姨。”柏溪见她迟迟找不到下一块拼图的位置,又帮她指了指,“贺烬年都朝您说过我什么?没说我坏话吧?”他语气含着笑。
      “很多,说你送了他红玫瑰……”
      贺书澜的记忆并不牢固,甚至时常是混乱的,但关于柏溪的部分,却记得尤为清晰。也许是因为朝她述说的那个人,太过认真,因此那些话也就不经意间刻在了她的脑海。
      贺烬年时常站在窗边,像是倾诉更像是自言自语:
      “他去和别人相亲了,不过他不喜欢那个人,那个人也配不上他……”
      “我送他回家了,他住的地方很小,也不安全。”
      “他牵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凉,也很软。”
      “他哭了,还抱了我。”
      “他把那枚天鹅胸针送给我了,还说要和我交往。”
      “他送了我一大束红玫瑰。”
      贺书澜不知想到了哪一句,笑了起来。
      柏溪不明所以,又有些好奇。
      “高考那年,他说要学表演,因为想离你更近一些。”
      不对吧?
      柏溪意识到,贺书澜可能把自己和某个人搞混了。
      贺烬年学表演,是为了那个白月光。
      并不是为了他。
      “后来呢?”尽管知道不是自己,柏溪还是很捧场地问道。
      “后来他没被戏剧学院录取,被电影学院录取了,他为此沮丧了好久。”
      柏溪怔住。
      贺烬年最初想考的,是戏剧学院?
      难道……
      “你的电影上映的时候,他单独包了一个影厅,带着我去看的。影厅里只有我们和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我知道他是在朝我们炫耀你。”
      柏溪一颗心狂跳。
      难道先前是他弄错了?
      贺烬年的白月光,从来都不是别的什么人……
      而是他!
      “柏溪,陪我出去散散步吧,今天阳光很好。”贺书澜提议。
      “好。”柏溪点头,
      两人一道出了别墅。
      子轩和一位护工跟在不远处,并不近前打扰。
      “我好几次想让他带你过来,他都不愿意。”两人沿着别墅旁边的鹅卵石步道缓慢地走着,经过不远处的小溪时,贺书澜指了指一颗临溪的柏树,“你看那棵树,还有它旁边的小溪,合起来是不是你的名字?”
      柏溪抬眼看去,会心一笑。
      一颗柏树,一条小溪,还真是他的名字。
      “之前我散步路过这里时,觉得很有趣,就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阿年。后来,他就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头像,也不知道现在改了没有。”贺书澜很久不用手机了,并不知道贺烬年现在的头像是什么。
      “没有改,还是这张照片。”柏溪拿出手机,把贺烬年的头像放大,果然和眼前的景象一模一样。
      确切的说,略有不同。
      近旁的树长得更大了些,看上去已经过了很久。
      “柏溪,你爱他吗?”贺书澜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嗯。”柏溪点了点头,“我爱他。”
      贺书澜闻言眼底染上笑意。
      “他是个好孩子,尽管他一直担心自己会变成疯子,怕会伤害你。但我知道他不会,阿年宁愿伤害自己,也绝不会伤害你。”
      柏溪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不由想起了那只手环。
      难道贺烬年是因为这个……才戴着电击手环?
      两人沿着鹅卵石步道走了一圈,护工过来提示该休息了。柏溪和子轩也不好继续打扰,只能告辞。
      “不用告诉他今天的事情,我只是昨晚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到阿年生病了,所以才说想要见他。现在见到了你,也是一样的。”临别前,贺书澜朝柏溪道。
      “好。”柏溪点头应下。
      回到车上后,柏溪又忍不住点开贺烬年的头像看了看。他几乎每天都会看到这张照片无数次,却从未觉察其中的深意。
      原来贺烬年的头像,是他的名字。
      柏溪不知道贺烬年爱了自己多久,但肯定比他以为的更久。在他还不认识贺烬年的时候,这个人就开始爱他,并不惜一切地靠近着他。
      颁奖礼上的同台,陆老板花房里的偶遇,唐导家的见面……所有的巧合,在现在看来都是贺烬年一步步走近他的结果。
      那家伙嘴真的很严。
      如果不是今天机缘巧合见到贺书澜,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柏溪一颗心又酸又胀,忽然很想见到对方。
      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好几次动过想探班的念头,又怕频繁前往会耽误贺烬年的拍摄进度。他原定的探班时间是十天后,但现在他不想等了。
      他可以保证不耽误拍摄,只在贺烬年收工后见个面总可以吧?
      打定了主意,柏溪便给小张发了条信息,让对方帮自己订一张明天的机票。想起子轩多半会跟着,他又问了子轩的身份证号,让小张多订了一张。
      随后,他给贺烬年发了条信息。
      不过直到进了小区,也没收到回复。
      车子在地库停好,柏溪正欲下车,手机传来震动。他本以为是贺烬年打来的,一看来电显示是胡庆,立刻有些失望。
      “怎么了哥?”柏溪按下接听。
      “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的胡庆问他。
      “小区地库,刚回来。”
      “行,你先回家,我很快到你家,见面再说。”
      胡庆挂断了电话。
      柏溪并未多想,跟着子轩一起上了楼。
      一进家门,雪花就摇着尾巴凑过来迎接。如今已经是四月份,雪花比刚来时大了一圈,一身长毛柔软蓬松,看起来圆滚滚的。
      柏溪抱着雪花揉了一会儿,又雨露均沾地去抱了抱百岁。
      “饿了吧?给你们弄点吃的。”柏溪去开了两盒罐头喂两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