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礼物代表的含义可太多了。
如果沈策之真的喜欢玩s那个m,赏他几鞭也能被叫做礼物。
而他真的不希望是这种礼物。
沈策之转身拿起一个天鹅绒包裹的盒子,然后递到他面前。
盒子很精巧,但因为送礼物的人是深不可测的沈策之,他总是更倾向于往坏处想。
项圈?手铐?蜡烛?钻戒?
不对,最后一个不对,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疯了才会想到这个选项。
艾初按下脑内的风暴,接过天鹅绒的盒子,又抬头看了沈策之一眼。
对方只是很平静地凝视着他,似乎没有其他话要说。
于是在沈策之的默许下,他打开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更为浓重的黑丝绒衬底,而悬浮在这片黑色之上的,是闪烁着星光的——
钻石耳钉。
璀璨夺目,光华灿烂,仿若吸收了世间的所有光泽,一切事物都在它的映衬下变得黯然失色。
钻石镶嵌的方式极致简约,却透露出绝顶华贵的冰冷之感。
即便他对宝石了解不深,也知道这绝对是极为昂贵的钻石。
坦白说,他有一点感动,于是勾起唇角,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钻石是冰冷的,价格是温暖的。
“谢谢你,”他的声音温柔缠绵,“沈策之。”
沈策之又道:“翻过去,看看背面。”
按照对方的指示,他小心翼翼地将耳钉取下来,翻到背面,瞧见底托上隐约刻着几个字母。
他凝神细看,又思考一瞬,发现正是沈策之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头顶的灯光忽然被阴崇的影子遮住,与此同时,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喜欢吗?”
沈策之俯身下来,胸膛起伏着,这么近的距离,他闻到了沐浴露的香味。
“这代表,”艾初的视线在对方的胸前掠过,“我属于你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沈策之的回答却很暧昧。
又是这样不明确的表示,模棱两可的叙述,如同迷雾一般,裹挟着他的呼吸,填满了他周身的地域。
“当然喜欢,”艾初选择回答沈策之的上一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送过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沈策之的视线变得灼热,像锁定猎物似的,含着势在必得的傲慢。
这让他想起白天的时候,那只死在沈策之猎枪下,又变成晚餐的野兔。
那么鲜艳的血液,那么冰冷锋锐的眼神。
此刻他感觉自己也像那只野兔,不知何时会命丧于黑洞洞的枪口之下。
尽管自己三番五次地,想要从沈策之的口中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对方依旧回避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若离若即,忽冷忽热,游刃有余。
但他本来也没对此有所期待,毕竟他最开始想要的就是金钱。
奢华的总统套,山林间的私邸,价值连城的钻石耳钉,他都已经得到了。
暂且忽略潜藏在背后的危险,他的整颗心平静下来。
如果顾泠言是沈家的继承人就好了,攻略难度会更低一些,他不合时宜地想。
沈策之在他耳边低笑一声,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颈间,颁布命令:“戴上。”
他依言坐在镜子前试戴耳钉,镜中的自己,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分异样的感觉。
黑发服帖,肤色白皙,脸型轮廓分明,五官也像是雕塑家精雕细琢打造出来的。
这是他最大的资本,艾初提醒自己。
钻石耳钉点缀在莹白的右耳垂,闪耀夺目,平添了一分锐利高傲的气质。
他对着镜子缓缓勾起唇角,然后转头看向沈策之。
在对方深沉的注视下来到床边,膝盖屈起跪在床上,弯下腰来,身躯自然而然呈现出一个勾人的弧度。
那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刹那灼热,如同在黑夜里燃烧的火焰。
他知道怎么做会很自然,他想沈策之一定不喜欢太风尘的。
他主动爬上床,拉近了与沈策之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暧昧的气氛中交接。
然后他第一次闻到沈策之的信息素。
果然如他所想,是极具侵略性的烈酒的味道,是龙舌兰的味道。
如同滚烫的岩浆,艾初甫一闻到就坠入无边无尽的迷离氛围中。
伴随而来的是一丝难受。
他也是alpha,理所当然排斥沈策之的信息素。
记得以前闻顾泠言信息素时,他只感到一种源于本能的欲望冲动,感受到发痒发烫的犬齿。
和现在大相径庭。
他陷入了一种既沉醉又反感的矛盾中。
抛开其他不谈,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omega。
但他只能违背自己的本性上前一步,手抵在沈策之的胸口,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感受着对方的迫不及待。
第12章 abo世界12
然而艾初的动作又停下来,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沈策之的胸前画圈,画出一个不规整的心形。
沈策之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暗,闪动着不折不扣的危险光芒。
他攥住那肆意作乱的手指,嗓音暗哑:“怎么不继续了?”
艾初转过头去,窗外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山林隐秘在寂静里,仿若藏着不为人知的危害。
攥住他的手力气很重,带着想要将他吞噬殆尽的欲望,仿佛但凡再拖延一秒,就会被拆吞入腹。
“今天还会被一个电话叫走,”艾初一顿,用懒洋洋的口吻说,“处理事情吗?要处理事情就不干了。”
沈策之闻言一笑,喉结滚动,修长有力的手将他揽进怀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轻轻启唇:
“报复我?那天我果然惹你不高兴了。”
手臂勒得有些紧,他挣了挣,却根本无法撼动那铜墙铁壁一样的力道。
无论是单论肉体上的武力值,还是运用枪械的威力,沈策之都远远超过了他,要是对方想强来,他一定会被粗暴地镇压,并且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这里都是沈策之的人,管家、厨师、佣人、园丁……
除了他之外,所有在这里生活的人,都抱着对沈策之誓死不渝的忠心。
也许只除了merlin,那条傻狗,见到自己比见到沈策之还要亲近。
想到这里,他缓缓勾起唇角,“我怎么敢报复你?”
话语分明是恭谨的,然而尾音却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微妙的弧度,就像在挑衅,又像是蛊惑人心。
艾初的身材比例无可挑剔,19岁的年龄,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青春勃发的气息,裹着睡裤的两条腿笔直修长。
从沈策之的角度,能看到那尖而扬起的下颌,透露出一股莫名的清高傲气。
刚才被他用力攥住的手腕上竟泛出了粉晕,如同春日的樱花,带着微醺般的气息,弥漫于周身的地域。
沈策之舔舔干燥的嘴唇,感受到全身的血液都奔涌而下,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外溢。
灼热的手指沿着对方的腰身向上滑动,隔着薄薄的睡衣,摩挲到裸/露的后颈皮肤。
接着抚摸过颧骨,脸颊,唇角。
这是沈策之第一次如此耐心地探索一个alpha,一个活生生的人。
指腹抚摸过唇角的时候,艾初抬眸看向他,露出其下浅褐色的眼瞳,在灯光的晕染下,透露着浅淡的琥珀色光晕,钻石耳钉也闪耀着无边的璀璨,惊艳动人。
艾初低下头来,离得很近,却又始终保持一个克制的距离。
他闻到了香槟味的信息素,双倍的酒精味信息素,双倍的沉湎,仿佛坠入了闷热的夏日午后,晕晕沉沉的不清醒。
沈策之的目光里充斥着滚烫的温度。
——想要操/死这个alpha。
想要让他因为自己而颤抖、哭泣,最终无可奈何地匍匐在他的身下,沉湎于他的床榻。
光影晃动,明明散发着香槟的信息素,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却沉寂如夜,长长的睫毛落下剪影,表情竟然看着有些淡漠懒散。
沈策之的动作一顿,肆意抚摸的手停留在原来的位置。
转瞬间,他从燥热的氛围中脱离出来,黑色的眼眸深深沉沉,落在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庞上。
分明是勾着唇角,然而沈策之却觉得,对方并不开心,尽管这点不开心就像云雾一般稀薄淡漠,转瞬即逝。
但是,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胸腔里忽然涌动起陌生的情绪,带着连他自己也不懂的触感,缓缓弥漫开来。
沈策之突然改变了想法。
他用力攥住对方的手腕,感受到突出的腕骨,还有细腻的肌肤纹理。
借着这个姿势,他大力将对方拽向自己。
艾初重心不稳,甚至都来不及皱眉,就差点整个人摔进沈策之的怀里,磕到一看就很硬的胸肌上。
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另一只手抵住沈策之的胸膛,手臂发力,指甲几乎陷进滚烫的皮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