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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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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玩家 第1722节
      徽白与冉帛等人做了什么。
      还有……司鹊·奥利维斯能否睁开眼睛。
      “……呵。”
      他不由自主发出声音,像是笑声,又像是悲鸣。
      这应该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抉择了。
      这也是他第三次,感受到了那股站在十字路口前的抉择感。
      第一次,是他创立巅峰联盟的时候。
      第二次,是第九世界结束后,他决定更改巅峰联盟人数的时候。
      第三次,就是这里。
      现在想来,这种感觉……应该是一种被称为“海马效应”的东西,即“既视感”。
      是啊,已经不止一次了。
      没关系,都一样。
      “两条路,都是正确的……这次不存在电车难题,因为两条铁轨都没有绑缚任何人。电车无论选择哪条路,都会驶向远方……”苏明安自言自语:
      “无论走向哪一条,都是正确的。谁也无法评判对错……”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所作所为并非正义。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承担做出选择的后果。一切的负重与罪孽、一切的悲伤与泪水……
      就算无法偿还也好……
      他会承受。
      他会赎罪。
      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过去了一瞬。
      他拿起掌心的巧克力,作出了抉择——
      第终局肆章 【oe(open ending)·“她与他的伊甸园”(上)】
      “好,各位‘观测者’们,如果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那请在这里停止。”
      “……”
      “啊……你好像还没从激烈的剧忆镜片中缓过神来呢。回神啦,先看看我些话吧。”
      “……”
      “嗯?你问什么是‘观测者’?”
      “……”
      “类似至高之主那样的视奸之人。嗯,算是吧,你说得很对。”
      “……”
      “你们已经知道了‘宇宙之书’的概念,通俗而言,就是无数个‘世界之书’组成的超大书籍,终极目标是为了达成‘诸界的te’。”
      “……”
      “不理解吗?你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呢。好吧,那我用另一个更熟知的概念来解释吧——‘时空记录体’。”
      “这是之前已经说过的概念,当一个生命体的位格足够高,该个体在宇宙中留下的痕迹,会悄然无声形成一种‘时空记录体’。它会实时记录该个体的出生、经历、死亡。
      “这种‘时空记录体’一经出现,毫无征兆,也不会通知本人,往往会漂浮于宇宙之间,如同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宇宙垃圾。
      “在漫长的漂浮中,‘时空记录体’可能会被其他生命感知到,从而被阅读——就像一本漂浮在宇宙中的【书】。
      “它会自动记录某个生命体的一生。
      “至高之主,之所以能一直视奸苏明安,就是因为祂意外捡到了苏明安的‘时空记录体’,名为《第一玩家(苏明安)》。这点很久以前说过啦。
      “‘时空记录体’的存在形式以最佳熵减衔接链形成,如同细胞般紧密结合,呈现文字的形式,没有混沌地逸散,也没有无序地游荡。它是固定的、有序的,是绝佳的熵增对抗道具。
      “‘宇宙之书’对抗熵增的原理,就与‘时空记录体’类似。唯一不同的是,‘时空记录体’的情节是自动生成的,‘宇宙之书’的情节是由剧忆镜片一点点人工拼接而成的,需要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地收集、排列、打造。
      “好啦,听懂了吗?听懂了就动一动手指。”
      “……”
      “嗯……你再度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呢,一目十行不是什么好习惯。不懂的话,就回头再看一遍吧。不过,其实不懂也没关系,我只想表述一个结论——回答你最初的问题,什么是‘观测者’。”
      “……”
      “‘观测’,即存在。
      “‘叙事锚点’落在哪条世界线,哪条世界线就成为唯一真实。这条真理不仅放在罗瓦莎适用,宇宙也一样。
      “所以,大量的‘观测’,会让被观测到的‘剧忆镜片’不断深化,直到正式落入‘宇宙之书’。比如灯塔先生,他也曾当过‘观测者’,他曾经作为侦探观测过爱丽丝的人生,作为香蕉魔女观测过黑莓大帝的人生,作为可恶的染绿毛者观测过最美喜鹊的人生。是他的观测,让这一切变为了唯一真实。”
      “而那些没有被‘观测’到的可能性,诸如四亿多个失败诺尔的可能性、明和影的可能性……因为没有被‘观测’到,失去了唯一真实的意义。这就像叠影与诺尔的区别,大家已经明白了。
      “观测未必是‘高维者俯瞰低维者’,也有可能是‘平级之间的注视’,甚至有可能是‘自己观测自己’,比如,‘未来已经度过劫难、失去记忆的我们,观测还没有度过劫难的我们’,就像……你。”
      “……”
      “呵呵……‘玻璃壳’外的你,意识到了什么吗?”
      “……”
      “不过,无论你身在多么遥远的文明、在什么时候开始了‘观测’,我都要感谢你‘观测’到了这一切。而你,也可以选择你愿意接受的锚点。”
      “……”
      “所以,如果你希望一切在这里终止,那么就请你停留于这一块剧忆镜片,不要再往下‘观测’了。”
      “……”
      “嗯?你问我是谁?”
      “……”
      “我只是一个模仿至高之主、在《第一玩家(苏明安)》这本‘时空记录体’上乱插文字的人。毕竟,我的权柄是创生。凡是‘时空记录体’,在它们自动生成的同时,我都能插手纂改一两笔。”
      “……”
      “还没猜出我是谁吗?哦,哦……好像猜出来了。没错,是世上最完美的喜鹊先生。好了,选择你‘相信’的结局吧。”
      “虽然。”
      “它们都将发生。”
      “不管你将作出什么选择,我就涂改文字到这里了,有些累了,我要继续睡大觉了……”
      “请继续你们的观测,观测者们。”
      “再会。”
      “哦,不对,应该叫你们……”
      “‘玻璃壳’外的至高之主们:)”
      ……
      ——“我”看见他道别了荆棘密布的神座。
      ——“我”看见他取下了背后的白色触须与神的光环。
      ——“我”看见他涂上粉末,遮掩了锁骨的两颗星星,遮住了手背的白色纹印。
      ——“我”看见他收拢了全身的光辉,卸下全身的“盔甲”与“刀剑”,褪去时间之戒,褪去腕表阿独,褪去诺亚之链,褪去蓝红色的耳坠,将耳侧几缕稀缺的白发割断,轻轻亲吻便松开。
      他纯然的,单调的,安静的。
      一身布衣,孑孓而立。
      像一位仅仅是熬夜过多、有些黑眼圈的大学生。
      ——巧克力的丝滑在口中回荡,湖水翻腾,白色门扉渐渐闭合。那红发披肩的女人身影消失,天使的颂歌消弭。
      安静的,安静的回响啊。
      满目疮痍的世界,骤然洁净而纯白。
      梦的使节——那位拥有漆黑长发与漆黑眼瞳的少女,漂浮着,微笑着,握住他发抖的双手。
      肤色苍白,指节青紫,青年显然并不平静,但却露出了一个……无比洁净、温和、柔软的微笑。
      一个念头的摇摆。
      ——青年选择走向了被大众裹挟的自由。
      吃下巧克力,回归玥玥的梦中。
      这是他自己的意志,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不敢赌死亡回档此时是否生效,若是无效,一切尽毁。
      长途跋涉了那么久,眼下有一个近乎于完美、仅是稍显遗憾的结局。在无法回头的情况下,他决定停下心中的电车。
      打开车门,走下车厢,前方是阳光与云彩。
      一个沉眠于疼痛过久的旅人……终于可以选择下车。
      他走向了幸福、平静与毫无波澜的未来。或许,这本就是一个更好的决策,谁也无法判断。
      “好了,好了,好了……”
      梦的使节拉住他的手,缓缓将他带入怀中,节制地抱住了他瘦削的身躯,他犹如一只衰弱的猫,几乎能摸到骨头。
      “没问题的,谁也不会再伤害谁了。”祂温柔地低声说,黑色的发丝一同舞动:
      “在我的梦境,所有人都会得到安宁与幸福。不是虚假的幻梦,不是自我逃避,而是一个高维用尽四亿两千三百二十七万三千零三十一次轮回撑起的……【理想之梦】。”
      “它会存续,且会永远存续。因为是梦,所以不需要耗费太多的能量,我能永远地维持下去。”
      “安心吧,明安。我们都可以休息了。你的任务,已经超常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