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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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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第112节
      “既然末日都已经降临,”白燃温和谨慎地开口,“我认为你也能相信,我其实在末日爆发之前,就知晓接下来的剧情了。”
      他倏然抬眸,盯紧了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没从其中找到一丝欺骗的痕迹。
      白燃的声音低沉悦耳,条理清晰,谨遵详略重点讲述了“原书剧情”,以及“炮灰渣攻”、“主角攻”和“主角受”的爱恨纠葛。
      一番讲述过后,白燃端着洁白的马克杯,喝下一口柠檬水。
      他平静地倾听,让所有真相如同车轮狠狠碾过冰冷沉寂的心,让疼痛来得更加汹涌,仿佛这样就可以使他的神经麻木不仁。
      然后他彻底领悟到,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现实。
      听到这个故事后,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嫉妒和愤怒,愤怒于白燃居然强/暴了齐砚。
      就好像有人弄脏了本该属于他的物品,而这件物品他甚至一次没有使用过。
      最糟糕的是,“这件物品”代指的并不是原书里,他所谓的、命中注定的老婆,而是……白燃。
      他听任嫉妒和杀意的驱使,放弃维护摇摇欲坠的理智,放弃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他一定会杀死白燃。
      但他不想披露这种堪称软弱的情感,至少不能在白燃面前。
      白燃的本性已经暴露无遗,然而他还是无法割舍令他厌恶的情感,违背理智,违背逻辑,违背他三年来所坚信的一切。
      甚至更加……渴望。
      渴望于吞噬白燃的血液还有躯壳,让白燃只属于自己。
      他注意到白燃的目光,漆黑的睫毛抬起,灰雾般的眼瞳中恍若空无一物,冰冷沉寂。
      白燃不动声色地探知那道联结,只感受到一片苍白的厌恶。
      奇怪的是,这厌恶不针对他,而是针对江潮屿自己。
      男人身形高大,肩膀结实宽阔,黑色的衣服没有一丝尘埃和褶皱,皮肤苍白得毫无血色。
      对比分明,危险深沉。
      “原来我在你心中,”江潮屿的嗓音冷沉,像是化不开的浓夜,“还抵不过虚无缥缈的小说剧情。”
      氛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他说不清是怎样的改变,然而绝对不是凛然的杀意。
      “如果你是炮灰渣攻,”白燃问,“你不会这么做吗?”
      一个人想要另一个人死,即便对那人抱有一定程度的喜爱,也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吧。
      只是因为他不是江潮屿,不会感觉到江潮屿的痛苦。
      如果江潮屿的死,刚好还能给他带来利益,比如说彻底打乱原书的剧情,就更好不过了,不是么?
      江潮屿的视线掠过他的眼眸,灰色的云雾缭绕不休:
      “我永远不会想要杀死你。”
      他置之一笑:“从你回来到现在,难道不是一直想要杀死我吗?”
      江潮屿倏然垂下灰眸,睫毛倾覆,遮蔽了所有可能披露出来的情绪,缄默不语。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软弱,不想告诉白燃,他已经无法做到这种事情了。
      “就剩几分钟末日爆发的时候,”白燃轻轻开口,“我在想很可惜,可惜我不能履行身为男朋友的义务了。”
      “谈恋爱、亲吻,只是止步于此。”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恍若有哀伤一闪而逝,快得像一道缥缈的幻觉,但江潮屿却敏锐捕捉到了。
      白燃把碍事的东西都移开,在桌面上扫出一条平坦没有障碍的通道,尤为大胆地倾身扯过江潮屿的裤腰,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江潮屿轻轻抬眸看着他,眼中雾霭沉沉。
      他把下颌搁在江潮屿的肩头,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身,手指灵活地探入其中,触碰到冰冷的皮肤:
      “所以,让我履行全部的义务吧……你会喜欢的。”
      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他垂着的眼帘稍稍抬起,随即分开一段距离。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春水的眼眸,此刻竟然深邃得如同莫可名状的漩涡,要将人的灵魂都吸引进去,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听不见对方的心跳,也听不见呼吸声,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
      白燃不再犹豫,偏过头去,精准又轻柔地覆上了对方的嘴唇。
      不是掠夺性的吻,而是带着一种细腻的探索与引诱。
      唇瓣柔软而温暖,贴合、摩挲着,宛如蝴蝶栖息在花瓣上,轻盈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
      冰冷的皮肤吸收了他的热度,江潮屿没有拒绝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的手臂在对方的腰间收紧,使得两人的之间的距离彻底归零。
      光影在那张轮廓优美的侧脸上跳跃,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温柔与欲念交织的气息。
      分明做着如此亲密乃至逾越的举动,神情间却依旧带着纯粹的温柔。
      这种温柔编织成一张无形却牢不可破的网,让目睹、感受这一切的人的心脏为之一颤,继而沉沦。
      心头忽然翻涌起不属于他的情绪,他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波澜不惊地继续。
      这是,江潮屿的感情?
      那么悲伤,那么深沉,冰冷与杀意隐藏在其中,泛着细密的疼痛。
      然而他望进那双灰色的眼眸时,只能看见一片晦暗。
      而他不知道这复杂的情绪因何而起。
      “由此可见,”他选择忽略异样的情绪,继续说,“我真的很爱你。”
      “在末日来临前,还惋惜不能和你上床,这难道不是爱吗?”
      这一定是爱吧。
      在此刻白燃终于确信,确信自己是喜爱江潮屿的,而这种喜爱绝对超过了自己对齐砚的喜欢。
      他主动解着江潮屿繁复的衣服,观察江潮屿的反应:
      “我还没见过你不穿上衣的样子。”
      江潮屿还是不说话。
      而他也读不懂那种飘忽不定的情绪,如同随风逝去的流沙,冰凉细腻,无声无息。
      江潮屿确实冰冷又反复无常,但即便对于江潮屿来说,也太过沉默,简直令他疑心是不是异能的副作用又发作了。
      他微微偏头,食指和拇指宛若拈起一枝鲜花似的,掀开江潮屿最里层黑色衣料的边缘:
      “你今天不说想杀我了?”
      苍白失血的皮肤暴露在视野中,如同覆盖着冰雪的大理石,线条分明,呈现出一种不甚真实的质感。
      尽管已经习惯了异样冰冷的触感,但那温度依旧令他颤抖了一下。
      一只手猛然扣住他的后颈,掌心冰凉,力道不容抗拒,迫使他抬起头,迎向江潮屿。
      指尖深深陷入柔软的发丝与温热的肌肤之间,是一个完全掌控的姿态。
      “……太吵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波澜,却像冰刃划破空气,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压抑。
      江潮屿没有丝毫迟疑,猛地倾身,狠狠攫取了他的唇瓣。
      不似温柔的碰触,而是一场凶狠的掠夺,带着一种要将彼此都焚烧殆尽的决绝,碾压、厮磨,毫不留情。
      柔和的灯光忽然如风雨中飘摇的烛火明灭不定,光影交错之间,他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如同受惊的蝶翼。
      慌乱只持续了一瞬,随即他迎合着亲吻,听任江潮屿将他整个人抱起来,又放到写字台上。
      江潮屿粗暴扯掉他的衣服,纽扣崩断,令他不禁蹙眉。
      末日里衣服可是很紧缺的,这也太费衣服了吧?
      冷白柔韧的肌肤暴露无遗,呼吸之间,每一道起伏都有律可循,落在另一个人眼中,灰色的眼眸陡然一暗。
      熟悉的姿势,熟悉的表情,熟悉的欲望。
      白燃已经料到江潮屿的下一步动作,主动贴上去,淡粉色轻轻擦过那张冷峻的脸颊。
      江潮屿在扑面而来的粉色中,几乎迷失了自我,眼前只余下一片饱满。
      呼吸被密不透风地包裹,沉沉的吐息激起饱满的轻颤,像是承受不住般的想要躲避。
      然而他比白燃更快一步地,将头颅埋入其中。
      被柔韧包裹着,就连那自我唾弃的、刻骨铭心的疼痛仿佛都缓解了几分。
      亲吻落于其上,即便最轻柔的啄吻也是最有效的刺激。
      ……
      回味着舌尖留下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味,他意犹未尽。
      无法用理智控制獠牙,它像是有了自我意识那样,想要啃食血肉,想要切入簌簌跳动的脉搏,品尝淋漓的鲜血。
      那是一种从骨骼深处钻出的痒意。
      他下意识地用舌尖抵住上颚,试图缓解那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麻痒,喉咙里压抑着一声介于呻/吟与低吼之间的喘息。
      ——真想就这么吃掉白燃,让白燃彻底属于自己,永远陪伴自己,与他共生。
      “你想,”白燃的声音颤抖,“……吃掉我吗?”
      “嗯。”
      他淡淡回应,却不是敷衍,继续深入。
      ……
      磕磕绊绊滚到沙发上的时候,白燃已经感受到对方异常冰冷的东西。
      黑发完全凌乱,遮住了微微泛红的耳垂,他像猫一样俯在江潮屿的身上,指尖一寸寸扫过苍白如大理石的皮肤,扫过漆黑如夜的发丝,扫过江潮屿英俊的脸庞。
      手指钻入外敞的衣服,腿紧紧贴着江潮屿的腿,嘴唇追寻着江潮屿的唇。
      江潮屿舒适地仰靠在沙发椅中,享受着他提供的一切。
      那双眼眸中烟雾弥漫,冰冷沉寂,欲望的火焰影影绰绰。是中性的颜色,雾蒙蒙的,缠绕着深邃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