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5章 柳玉茹的虐待
伴随着吱呀一声,佛堂的门终于被打开。
檀香裹着潮湿的霉味,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林夏站在门口,看着屋里柳玉茹慢悠悠地从蒲团上起身。
“来了就先给菩萨上香,”柳玉茹的声音柔得像水,眼底却嵌着冰,“也求个心安,别在外头惹了不干净的是非。”
林夏迈着僵硬的步伐进入佛堂,寒气扑面而来,刚迈过门槛,林夏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落雪的外套肩头沾着冰晶,下摆还滴着融水,在青砖地上印出点点湿痕。
“二小姐,把外套脱了吧,免得带进寒气扰了佛堂清净。”佣人走上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目光瞟向一旁端坐的柳玉茹——她正捻着佛珠,眼皮都未抬,显然是默许了。
她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松开手,任由佣人接过背包,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毛衣。佣人随即将背包和外套的口袋翻了个遍。
他们是在找手机吧,她暗自庆幸。
佣人递来三炷燃着的香,火焰明明灭灭。她接过香,举过头顶,依着记忆里的规矩拜了三拜,膝盖刚触到蒲团,就想起身把香插进供桌的香炉。
可刚直起半截身子,一只粗糙冰凉的手就猛地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按碎。是柳玉茹的贴身佣人,面无表情得像尊石像。
“急什么?”柳玉茹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拖得长长的,满是阴阳怪气,“菩萨还没听够你的忏悔,你倒先急着起来了。”
林夏的后背绷得笔直,掌心的香烧得正旺,火星顺着香杆往上窜,香灰掉落,灼痛猛地串上来,烫得林夏指尖发麻。她抿着唇,没说话,只暗暗用力想挣脱。
“怎么不说话?”柳玉茹嗤笑一声,伸手拨了拨她耳边的碎发,指尖冰凉得刺骨,“外头都传疯了,说我们林家二小姐,跟着个老男人鬼混,吃穿用度都换成了奢侈品,可不是没什么要忏悔的嘛——毕竟,能攀上那样的高枝让人包养,也是你的本事。”
林夏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只吐出几个字,“我没有被包养。”
“哦?那是哪样?”柳玉茹挑眉,眼神轻蔑地扫过她,“难不成还是人家老男人对你一往情深?林夏啊,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一个没娘疼、爹不爱的,也配让别人真心相待?还是说,你也当了不知廉耻的小三?”
这话像一把钝刀,割得林夏心口发疼。她咬着下唇,不再辩解,多说无益,柳玉茹从来不会相信她。可越是沉默,肩膀上的力道就越重,手里的香也跟着晃动,香灰不住的溅到了手背上。
“嘶——”轻微的灼痛感传来,林夏还没来得及反应,更烫的香灰就顺着香杆滑落,直直滴在她的手背。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皮肤上,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林夏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咬得发白,却硬生生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手背上的香灰慢慢冷却,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记,灼痛感却丝毫未减,反而越来越烈,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柳玉茹看着她强忍着疼痛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病态的快意,语气却依旧温柔,“疼吗?这可是菩萨给你的警示。”
她俯身,凑到林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书是你求我让你读的,你倒好,在外头丢人现眼,下次可就不是几滴香灰这么简单了。”
林夏死死攥着拳头,掌心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柳玉茹,重复道,“我没有。”
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话。她不会说叶清冉的身份,不会解释两人的感情,这些珍贵的东西,没必要让柳玉茹这样的人玷污。
“呵,嘴还挺硬。”柳玉茹直起身,拍了拍手,语气骤然变冷,“我告诉你林夏,要么立刻和那个老男人断了联系,要么就永远别踏出这个家门一步!我林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手上的疼痛还在加剧,林夏却觉得心里更疼。这个所谓的“家”,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丝温暖,只有无尽的羞辱和算计。她看着柳玉茹虚伪的嘴脸,背脊挺得更直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柳玉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虚伪彻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怒意。她抬手,指着门口,“好!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给我在这儿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王妈,你给我好好盯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佣人也跟着退了出去,只留了王妈一人。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将佛堂的光线彻底隔绝,只留下供桌前跳动的烛火,映着林夏孤单的身影和手掌那片灼痛的印记。
林夏跪在蒲团上,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有点冷,冷到她不自觉的发抖。可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她想起叶清冉温柔的怀抱,想起她坚定的承诺,心里渐渐涌起一丝暖意。这点疼痛,和失去叶清冉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佛堂里静得可怕,只有香燃烧的“滋滋”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王妈看不下去了,那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二小姐,明明很乖巧,却一直被老爷夫人训斥,她知道这孩子在林家受了多少委屈。实在不忍,王妈拿了条薄毯,轻轻盖在林夏的肩上。
林夏连忙将毛毯扯下,避开王妈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王妈,不用了,我不冷。”
“傻孩子,脸都冻白了还说不冷。”王妈还想往前递,却被林夏制止了。
林夏微微摇头,目光里满是恳求,示意王妈赶紧离开。她知道,在柳玉茹的眼皮底下,任何一点“特殊对待”都会成为迁怒的理由。王妈家里还有生病的老伴要养,她不能因为自己,让王妈丢了工作,甚至招来更多麻烦。
王妈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终究是叹了口气,把毯子默默收了回去,轻手轻脚地退到了角落。
林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逼着自己不去想那床温暖的毯子,也不去想此刻唯一关心自己的人,只能默默承受着柳玉茹的刁难,祈祷这场折磨能快点结束。
第46章 你要是还不认错,有你好受的
林夏跪在蒲团上,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烫伤的手背还在隐隐作痛,焦黑的印记透着狰狞的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佛堂里的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柳玉茹离开后,再也没人进来过,只有香燃烧的“滋滋”声,单调地回荡在空旷的佛堂里,磨得人神经发紧。
她不知道跪了多久,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腰杆也酸得快要撑不住,可背脊依旧下意识地挺得笔直。她不能输,不能在柳玉茹面前示弱,更不能让那个即将出现的男人看笑话,她所谓的父亲,林正宏,这个家真正的掌权者,也是所有虐待的始作俑者。
就在她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佛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娇俏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是林玥,柳玉茹的女儿,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更是看着她被欺负长大的“旁观者”。
“姐姐,妈妈让我给你送点斋菜。”林玥的声音甜腻,眼神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跪了一天,肯定饿坏了吧?不过也是,谁让姐姐不听话呢。”
“你妈。”林夏淡淡的说,“是你妈。”
林玥把食盒放在供桌旁的矮凳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简单的青菜豆腐,连一点油星都没有。“你也就剩下嘴硬了,妈妈说,你既然诚心向佛,就该吃点清淡的,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林夏没有看她,也没有动筷子,只是依旧跪在蒲团上,目光落在面前的青砖上。
“姐姐,你还在犟什么呀?”林玥蹲下身,凑近她,压低声音,“外头的传闻我都听说了,你真是丢我们林家的脸。爸爸今晚就回来了,他最看重脸面了,你要是还不认错,有你好受的。”
林夏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烫伤里,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她抬起头,看向林玥,眼神冰冷,“我没有错。”
“没做错?”林玥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姐姐,你可真天真。在这个家里,爸爸和妈妈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你以为你靠着那个人,就能摆脱我们了?别做梦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眉眼弯弯,“你躲在哪,爸妈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她不知道林玥指的是什么。
林玥笑得更欢了,“对了,爸爸这次回来,还带了个很重要的客人,好像是来谈合作的。要是让人家知道,我们林家有个你这样的女儿,不知道合作还能不能成呢。”
她知道林正宏的性子,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要是真的影响到他的合作,他绝对不会轻饶自己。可她不能妥协,一旦妥协,就意味着要和叶清冉分开,那比杀了她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