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多多,明天妈妈有别的计划,带你去爬山好不好?骑车以后可以每天都进行,爬苍山可是妈妈想来礼城做的第一件事,要陪妈妈一起吗?”
“要!那我们四个人一起吗?”
施岚轻轻摇头,任曼也耐心地对着钱多多解释起来。
“曼曼姨姨和一一姨姨有别的安排,我们下次再一起去好吗?”
多多焦急地晃着身边人的胳膊:“你们要去哪里?”
翟伊一确实不知道要去哪里。疑惑的同时抱起了身边求知欲爆棚的小孩:“继续问你曼曼姨姨!”
“多多,曼曼姨姨要给一一姨姨过生日。”
“为什么不能一起?多多过生日的时候,就是跟很多人一起的呀!”
“多多,曼曼姨姨有个秘密,只能让一一姨姨一个人知道。所以你可以同意把明天的时间都留给姨姨们独处吗?”
“当然同意!你们是不是要谈恋爱?爱人很喜欢单独约会!这是妈妈告诉我的,动画片里也是这么说过。”
翟伊一听到“谈恋爱”“约会”“爱人”这样的字眼从一个五岁小孩嘴里讲出来,觉得违和又好笑。下一秒,笑不出来了,因为任曼说了一句:
“是的,多多。你想要曼曼姨姨和一一姨姨成为爱人吗?”
“你们以后会像妈妈和爸爸一样吗?”
“不会!”
“那我就想!”
翟伊一相当期待地打开了卧室的门,自信满满地觉得自己也会有一碗长寿面来迎接自己25岁的第一天。
结果找遍了整间屋子,没有找到任曼:昨晚还明示打算要谈恋爱了,怎么今天就玩失踪啊?难道是自己又会错意了?不是同意复合的意思?不可能…傻子都不可能会错意!不会的!绝对到了可以谈话的地步了!
拿出手机拨通了任曼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你,在哪里?”
“你,迟到了!”
“你没跟我说去哪里找你呀!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我保证这次不会迟到好不好?”
“呆瓜!我在‘你迟到了’。”
翟伊一反应了很久终于听懂了:“那你等我,我很快!”
上楼梯的时候,翟伊一的大腿居然在颤抖,扶着栏杆的手也不正常地开始抽动,只是自己也不完全清楚,应该开心还是忐忑?唯一确定的事情是,想立刻见到任曼。
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驻唱台下边第一张桌子的任曼,走了过去,轻轻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翟伊一,我今天好看吗?”
看着一袭白色长裙披着头发的任曼,翟伊一好像刚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开始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始终无法说出连贯的话。
“好…头发、波浪…眼睛、闪闪…淡妆、刚好…裙子,也、合身…”
“翟伊一,你站在我的前程里了吗?”
翟伊一总算是恢复了语言系统,也意识到再不好好回答就会破坏如此美好的氛围,站起了身,立定站好。
“我觉得,至少现在!我通过努力,站在了你的前程里。”
任曼也站起了身,走向调酒台,伸手翻看酒单和咖啡单。转向了身后紧跟着自己的人:“我的私人定制呢?特调呢?”
翟伊一转身走进吧台,快速从消毒柜里拿出一个咖啡杯,又从头顶挑出一只酒杯,利索地冲洗好,整齐地摆放在台上。
走到冰柜拿出一罐可乐和一瓶科罗娜,回来的途中在出冰器那里制了一些冰块。
忙完这些,看向任曼,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在目不转睛地注视下加了冰块在两个杯子里,拉开可乐、起开啤酒分别倒满了两个杯子。伸手推到坐在对面的人面前,绅士地做了一个手势:“请!”
“就这?翟伊一,我觉得…自己又要上当受骗了。”
“哦哦哦,还有一个!”
翟伊一在自己的柜子里拿了一盒烟跑了出来:“给!不过,我没有打火机。”
“翟伊一,我戒烟了。”
“喝特调的时候,可以允许你抽一次!”
“你有脸说这是特调?我都不好意思喝!”
“你等等。我看看哈哥这有没有火!嘿。真有,给!火柴!”
看着吧台里忙忙碌碌的人费了半天劲搞出来的这些,任曼居然觉得还好翟伊一只祸害了自己一个人。
“怎么弄?先抽还是先喝?”
“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我怎么会开心?”
任曼送上一个标准八颗牙职业微笑后,拆掉塑料包装取出一支烟,擦着火柴点燃。吸进鼻腔的火药味瞬间激得眉头紧皱。
忍住咳嗽吸了一口烟之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向拄着下巴欣赏自己的人,闭了闭眼,又吸了一口夹在指尖的细支烟。
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口腔里过了肺的烟雾通通吐向对面自我陶醉的人。
“任曼,要听文案吗?”
“说!”
“你听好,我只说一次”
夜晚的天空总有星星,
无论你仰望天空还是脚踏实地。
她总是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她故意隐匿在云层其实张扬闪耀!
挑弄本就荡漾不堪一击的灵魂。
是内心戏实在丰富又不经撩拨吧!
抑或是星星确实在向我眨眼吗?
不同寻常地伸手去碰触大胆肖想的那颗,
不可思议地轻飘飘就落入掌心任由摆布;
理所应当地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地上头,
不由自主地尽管不是本意却摇摆不定偏离轨道;
按部就班地被反噬狼狈吞下本该是盛宴的恶果,
大快人心地始终没说星星一直等着的sorry。
所以那颗我伸手摘到的星星,
你会不会?
只是一直在等没说出口的对不起,
然后彻底离开那双手独自美丽。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真正说对不起!
你是一颗被摘到手的星星,
即便这样依旧不是谁的私有。
只是被吸引愿意停留仅此而已,
没有被始终如一认真对待。
偶尔几次被选择被欺骗被剩下,
依然不觉得对方虚情假意是个骗子。
乌鸦一般黑谁也别说谁,
因为就连你也忘了一开始的本意,
究竟是觉得有趣还是有所助益?
天台的炫赫门酒吧的科罗娜,
本就不是我想太多对吧?
甚至会觉得我的脑袋是单向直线!
吹到脸上的烟雾挥开烟雾的手腕,
仰头喝酒露出的脖颈和颤动的喉结,
哪一个不是赤裸裸明晃晃的暗示?
偏偏我隔了好久才伸手采摘,
但恰好你正是耐心最多的年纪。
所幸等的时间也不是多久,
起码在忍受范围之内。
谁不知道你情我愿自负其责的道理?
你向来明着喜欢暗着拉扯!
但栽在只打了一次直球的小孩手里,
属实丢脸不应该却也合理无可指摘。
你也确实不会为谁一直停留,
不是鬼祟的自尊心作怪而是天性使然!
还是选择离开那双还在挂牵的手,
去到本该属于自己的既定轨道。
我肯定知道你等的一直是什么!
就像你知道我永远不会满足你。
不是谁的私有可也有固执地坚持!
你会,一直等那句对不起。
而我,就一直把公序良俗放在一边,
守着心里的分寸又纠缠不清好了。
天秤座最后的骄傲我早就丢掉了吧!
你还是那颗我伸手轻易摘到的星星,
我还是那个执拗不说sorry的小孩。
“我说完了,你应该录了吧!”
“当然!最后一个问题,可乐呢?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喝?”
“任曼,可乐就是翟伊一呀!既然戒了烟,就喝可乐吧!”
坐回刚刚的位置,任曼将手边的档案袋推到翟伊一眼前:“翟伊一,25岁生日快乐,生日礼物!”
翟伊一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非常熟悉!是自己写的《西南-藏地-丝绸之路朝圣路线策划书》。没有翻页的动作,只是拿在手里定定地看着。
“最后一页,我已经签了名盖了章,以和光同尘文旅总经理的名义。翟伊一,这是和光同尘和我欠你的,其实,说‘欠’不妥帖,我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
我一直都相信你,一直记得你的承诺,也因为你改变了一部分自我。到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帮助你站在我的前程里。翟伊一,可以重新成为任曼的女朋友吗?”
“一如既往,生日礼物,我很喜欢!翟伊一只想做任曼一个人的女朋友!”
任曼盯着驻唱台上的麦克风,又重新望向了翟伊一:“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真正爱上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