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明明家中布置的很温馨,灯光明亮,厨房散发着香气,讲话的女人很温柔,但是就是没有一种人气。
今年24岁,无论在哪国的律法里都已经成年的绍白秋简短地应了声,便挂断了电话。
再偏头一看,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侦探的眉头已经高高挑起。
晏韵斜睨着,上下打量一圈这人颈间的绷带,隐藏在衬衣下的伤口,膝盖露出的青紫,还有颤抖的手臂,怪声怪气道:
“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受伤?”
不知道她这是搞那出的绍白秋静静望过来,眼尾的一点黑痣显得如此浓墨重彩。
晏韵自己泄了气,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在话说完大脑才开始反应。
深刻意识到这方面和绍白秋说不通的侦探又换上一副表情,问道:
“对面是谁?”
是谁值得你在这个时候还接起电话?
其实无论是谁的电话都会接的绍白秋眨了下眼睛,回答道:
“邻居。”
在见到惠子的第一面,对方就对绍白秋表现出了惊人的熟稔,而她自己也奇怪的对这种亲昵没有反感。
所以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对方相处。
更重要的一点,绍白秋发现整栋居民楼,再扩大到小区,好像都是惠子名下的财产。
和房东的房东打好关系总不会出错的。
在这个和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疑似一人吃醋质疑另一个茫然,虽然谁也不承认的时候,车内猛得一晃。
轮胎被打中了!
晏韵暗骂一声,连转两圈方向盘控制,脚下踩紧油门。
现在也不管轮胎漏气后最好不要高速行驶的问题了,是只要速度稍微慢下一步就随时有可能被追上的问题。
好在,已经可以看到执法局的大门。
绍白秋看清楚了在大门口列队站好穿着制服的人,速度之快,态度之端正,还临时整理好了制服。
如果不是发生在她们家门口,可能这支队伍大概率会在明天白天慢慢悠悠地抵达目的地。
这还是良好的情况。
在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开近的时候,队伍已经齐刷刷抬着枪对准车身。
晏韵丝毫没有被这么多枪口对准的危机感,油门一刻不撒地踩死,直冲冲向着人大门撞去。
大概对面也没想到“偷渡者”会这么嚣张,竟然没有动作被惊在原地。
绍白秋拉下窗户,直视枪口,对站在最近的人冷静道:
“你们该抓的人在后面。”
和之后侦探猛打方向盘在即将撞上大门的时候一转方向,脚踩油门,扬长而去时留下的“人都能认错?眉毛下面是什么?帽子不如摘下来给我戴戴。”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人按耐不住性子,想要动手,反正之前不管是接到什么举报,把所有人包括举报人通通喂颗枪子就能结束。
却被领头的队长抬手制止,正是绍白秋开窗对话的人,她面色严肃:
“那是a区来的大人物。”
手下噤声,带着更加认真的态度,甚至有些认真到惶恐,去面对大摇大摆开进来的法外狂徒们。
……
“我说,这里之前是有一辆车对吗?”
晏韵一改嚣张,神情凝重,说话时犹犹豫豫,伸手指向空无一物的海滩。
废话,当然有了,她刚把车熄火,下个车的功夫,车就丢了!
排除了车自己长腿跑路,或者突然冒出来个神偷,花两秒的时间就把一辆面包车拖走的可能。
绍白秋盯着空地,缓缓地把视线移向询问的人,还是那样的冷静,但是语气中微微的停顿和上扬暴露了她也不是表面那么的平静:
“之前有的,但是现在好像没有。”
这个时候,晏韵的手机响起来。
她接起电话,心下还觉得不可思议,对这出乱力鬼神的场面百思不得其解,就听到自己助手的声音里夹杂着慌乱:
“老大……冰柜里,有一具尸体!”
抬眼看去,绍白秋正静静地盯着自己,猩红的瞳孔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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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事件“消失的子弹”
乌林一手举着手机,单手掀起冰柜柜门,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慌乱,眼神却感到有些无聊地瞧着里面的尸体,面上的表情和语气截然相反。
她冷静地看着蜷缩在里面的尸体,分析出对方的死因,末了心里还嗤笑一声。
尸体?有一具尸体在b区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吗?
要是这具尸体突然活过来,那可能还值得一句惊叹。
但无论内心怎么想,她还是要扮演那个冒冒失失的侦探助手。
电话那边没有应声。
乌林继续用颤抖的声音询问:
“老大,这是不是……公司的人干的?”
果然,消失已久的便利店老板原来一直都在,只不过是在冰柜里永远沉睡。
那身为员工,亲口说过“冰柜损坏还没有修理”的绍白秋,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都不用假设,她肯定知道。
那句话的前提还有一个“店长告诉我的”,死人怎么提醒,用托梦吗?
再联系起从来没有在一系列事件里出现过的,但是却诡异徘徊在店外的雨衣。
杀人的是谁已经不用猜测了。
但是雨衣为什么要这么做,排除随机下手,因为不可能只杀掉店长,而留下两个可能是证人随时会发现尸体的店员。
那就是受人之托,陆叶春还是绍白秋?
晏韵更倾向于前者,由于缺失了一环信息,所以导致整件事情串联不起来。
比如,陆叶春为什么要杀店长?
她又是怎么和雨衣认识的?
如果真相如同晏韵想的一样,那么雨衣的动机和性质就要推翻大众对她的猜测。
“你为什么认为是公司干的呢?”
侦探对上一双平静的眼眸,刚刚闪过的猩红像是错觉一样,浓黑的眸子里没有紧张慌乱,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她没有移开视线,观察着绍白秋的一举一动,生怕漏过那张面孔上的细微表情,对电话那边开口问道。
“大概……我也是因为公司才来的吧?”
依旧停留在便利店中的乌林没有想象中秘密被戳穿,被抓住小辫子的慌乱,而是给了句似问非问的回答。
她已经合上柜门,起身在店内寻找些什么。
“这个回答不错,一会儿带着箱子过来吧。”
晏韵开口道,说完这句话后就自顾自地挂断电话。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再次在心里痛骂老板的乌林撇嘴,你也没告诉我一会儿去哪找你啊?
难不成要顺着b区一寸一寸找过去吗?
她收起手机,看着自己从柜台后翻出的手提箱,上手拎了一下,觉得重量不轻。
在走之前,乌林环视了一圈店内,被自己撬开的门锁,固执叫着“欢迎光临”的老朋友,还有随意挂在椅背上印有店名的围裙。
直觉告诉她有哪里不对。
侦探助手皱皱眉头,顾及着东西已经到手,就没再纠结,大步走出店门。
箱子。
晏韵一边挂断电话,一边也没放弃观察绍白秋的表情。
但是很遗憾,就算她提起这个字眼,对方也没有什么反应。
也不是没有反应,在她打电话的这会儿功夫,人已经放弃和自己干瞪眼,转过身去观察海面。
绍白秋在盯着月亮瞧。
银白色的月盘悬在天际,雾蒙蒙的云从它身边穿过,是如此的明亮而又圣洁。在月光下,层层起浪的海面染上波光粼粼,打出洁白的泡沫。
绍白秋的视线从月亮往下移,移到近处的海面上。
一层层海水下,有什么浓黑的流动物体在穿梭。
不是错觉,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
晏韵看着站在海边的人,皎洁明亮的月光倾洒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圆月映在身后成为背景,带着潮湿水汽的风吹起她衬衣的一角。
短裤短靴,绍白秋站在月光里,侧身盯着什么看。
好吧好吧,在只剩她们两个人马上要上演反目成仇的时候,这位还在发呆呢。
她在看什么?
带着这个疑问晏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落在海面上,发现好像有黑影在水下一闪而过。
由于速度太快,侦探开始怀疑自己的视力,可能是水太深或者是波浪而带出的错觉。
出于保险,她还是问了一句:
“小老板,你在看什么?”
“不知道。”
绍白秋收回视线,转过身重新和侦探面对面,敛眸思考着并开口道。
她确实不知道水下面的是什么。
不知道?
重新面对面后,晏韵优越的视力可以令她数清楚对方垂落的睫毛,她犹豫再三也不可能将刚才的黑影定义为刚刚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