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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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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小二又连声好些恭维夸奖的话。
      又听口音知道几人是外地人,说他是城里的包打听,没什么不知道,尽管来问。
      禾边趁机问道,“这福王在你们伊州口碑如何?府里可有姬妾?”
      李照行自从自晓了禾边的意图,心里就老大不自在,他对福王完全是兄弟之情,可不知道最近怎么总是有些莫名的心里暗示,好像他曾经和福王也不清白一般。
      比如生人勿近的福王自小就和他同吃同住,好比现在,看到昼起自然的喝禾边的水杯,李照行也心里咯噔,这不是他曾经和福王也这样吗。但是他不能多想,福王最恨断袖,而他也只是喜爱女子。
      李照行心想,一定是他太想完成小东家的任务了,所以脑子会不自觉催眠,叫自己不要那么紧张。
      那小二道,“福王姬妾成群,风流成性,但倒是十足的孝子,如今才春天,便已经在征集好物往宫里送了,据说要一直送到秋天太上皇大寿呢。”
      禾边明白了,这倒是一个契机。
      他问道,“有人给福王建议送平菇吗?”
      小二道,“这倒是不清楚,不过太上皇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哪里会瞧得上咱们爱吃的。”
      禾边笑着点头,没再问了。
      酒楼的饭菜大多胃口大差不差的,一路走来都是在酒楼吃,禾边胃口也一般,开始想家想蓝婶子的饭菜了。
      吃饭完,各自回屋子休息。
      禾边对昼起道,“我打算找福王说说敬献平菇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李照行掺和进来。”
      昼起自然是什么都听禾边的。
      李照行也知道禾边的顾虑,虽然一路上什么都没说,但是李照行也了解了禾边的性子。
      他也听过禾边的过去,禾边能走到现在很不容易。
      更别说禾边把他们三兄弟从牙行救出来,杜家给了他们第二次新生,保护他们的自尊。
      李照行想明白了后,翻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发髻只粗粗用木簪挽着,而后趁夜出了客栈。
      福王府外,李照行蹲着。
      看门的门房驱赶他。李照行就蹲在马车回来的街口。
      这街口他没来过,但是他熟悉,以前福王在信里总是抱怨街口种了柳树,一到春天就柳絮乱飞,他鼻塞喷嚏很严重。
      福王说他报复回去了,晚上偷偷拿刀在柳叔上划了个大叉。还说等他来伊州,他们再一起踢这颗破树。还说这树能活下来,全看在李照行的面子上,总得等李照行来了才能砍。
      李照行回忆着少年时点点滴滴,他已经四年没见到福王了,别的皇子年满十四分封属地,福王得太上皇宠爱,宫中又没其他皇子,于是就留到了十六。
      李照行想着以往宫里伴读的日子,如今自己两人境遇缺天差地别,李照行本想打扰牵连福王,但是没办法了。
      福王总是说,每次路过这颗柳树就会想起他,想起他们在宫里折柳送别的场面,李照行倒是想看看福王是否还记得。
      于是他爬上了柳叔上。继续蹲着。
      不知道等了多久,街上星星亮了,灯也亮了,柳树冷了,李照行也有些蹲累了。
      这时候马蹄声哒哒而来,就见一个少年骑马而过,那少年只下意识一撇,就见树上忽的掉下来一个人。
      又是这招是吧。
      福王怒气冲冲,直接驱马踏去。
      而地上的李照行疼的翻面,哎呦出声。
      福王看清面庞是谁后,惊得急急勒紧缰绳,顿时马蹄凌空飞扬,嘶鸣惊声。
      福王赶紧跳下马,跑上去震惊道,“李照行?!”
      李照行树上打个盹儿摔下来差点被马踩死,这下耳边又炸雷,他摔得疼,不自觉怨怒道,“怎么,没踩死我是我活该?”
      福王忙道,“你又发哪门子气,哎,算了算了,快起来。”
      福王见李照行粗布木簪子,脸都……嗯,双手捧着都挤出肉了,胖了一圈。
      但李照行从来都是锦衣玉食,吃饭穿衣都是他伺候的,如今这般落魄,福王眼泪都掉下来了。
      李照行也两眼汪汪,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兄弟情,可见这样情形,他屁股好像不保了。
      第111章
      福王看着从天而降的李照行, 还只以为自己幻觉了。
      直到李照行跟他进了王府,在书房里不吃不喝硬生生说了一个时辰杜家的事情,福王视线才从那张合的嘴角、迫切心焦的凤眼恍惚移开。李照行是真的来他身边了。
      “殿下, 杜家于我有救命之恩不说, 就是他们一家子都有情有义,别看小禾东家才十七岁,可人家比咱们那时候只知道逃学斗蛐蛐强多了……”
      李照行说着, 嘴角突然被捏住,福王不耐烦道,“烦死了,四年不见, 你就是这样待我的?”
      李照行呆了呆,看着福王绷着委屈的脸, 鬼使神差的凑近,啪叽了一口。
      福王脸一下子就爆红, 连眼神都烧得飘忽了。
      李照行噗嗤笑出声, 一副得逞翘尾巴的模样。
      福王怔了片刻, 只觉得被戏耍玩弄,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 你口中的小禾东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让你自甘轻贱自此!”
      李照行霎时就蔫了。果然, 福王对他有意什么的, 都是他自己迫于任务臆想的。福王这铁青着脸的模样,分明就是痛恨断袖得很。
      李照行心里来不及捕捉一闪而逝的难受,一心只想着要完成使命。禾边此番前来,一路上虽然没给他压力, 还时常问一些山川景色,但李照行看得分明。
      禾边不仅在乎自家生意,还在乎百来口工人的饭碗生存,还关乎一县百姓的发展。
      不论私情还是大义,李照行都要完成这个任务。
      李照行正色道,“殿下,不管你怎么想我,我们多年情谊,我从没求您什么,此番就请您帮下我们小东家。”
      李照行说的斩钉截铁义无反顾,简直士为知己者死,落在福王眼里溅起丝丝火星子。福王绷着脸难看急了,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转身,低低道:“行,你下去休息,明早我召人前来相谈。”
      李照行哦了声,看了福王半晌,见他没有转身的意思,还有些失落,以前他们都是抵足而眠,如今福王到底和他生分了。
      李照行要退出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屏风处的背影,熟悉的少年身影蜕变成青年,多了些消瘦凌厉的孤寂,李照行低声道,“殿下,你瘦了。”
      福王背影不动。
      直到李照行出了门槛把门合上后,福王才抬袖擦了擦眼泪,低声骂道,“我想你担心你,你倒是和你的小东家士为知己者死,吃得小猪圆润!”
      哼,他倒要看看,李照行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小东家到底长什么样子。
      没等到明早,今晚半夜,王府的人就来到了禾边落脚的客栈找人了。
      半夜客栈掌柜的不在,轮班的小二见王府来势汹汹,只以为这三个外地客人招惹了王府,也不敢怠慢,立即上二楼雅间,去敲房门。
      小二敲的急促又大声,活像是半夜索命一般。
      睡得迷糊的禾边半夜被小二敲门声惊醒,下意识往昼起怀里钻,昼起轻拍他后背,“我在呢,不怕。”
      对啊,昼起在。
      赶了一天的路好不容易休息下,半夜被吵醒,禾边顿时掀开被子对外不耐烦道,“大半夜搞什么,要不要人睡觉了。”
      小二低声道,“实在抱歉,是王府来人,点名要禾边东家去。”
      禾边一听是王府的,立马清醒了,忙对外应声稍等,而后点灯飞快穿好衣裳。
      禾边正在飞快想为什么半夜召见,难不成李照行晚上没睡觉,偷偷去王府了?
      这么大动静隔壁李照行屋子还很安静,八成就是他猜测的那样。
      等禾边两人下楼时,客栈外停了一辆马车,王府的小厮见两人来,问谁是禾边东家,目光却是落在昼起身上的。禾边一出声,小厮面色惊诧了下,没想到是个小哥儿。
      小厮见昼起也要跟着进马车,心里想还是算了,大半夜喊一个小哥儿单独去王府,确实给人很不安全。
      一路上禾边心里猜测万千,昼起没说话,但是眼神能交流,禾边渐渐的也就平稳了下来。
      昼起好像永远都很淡然自若,这普通人一辈子都进不了的王府,在昼起眼里,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和乡间的茅草屋一样。
      禾边不由得受他感染,虽然绝对权力面前他不得不拘谨慎重,可福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令他好奇。
      禾边一路低头经由小厮带路七拐八拐穿廊过院的,在一扇书房门前停下来了。
      下人通报后让禾边进去,昼起要跟着进去时被拦住了。
      “殿下只传唤杜禾边一人。你且外厅候着。”
      昼起并不听闻,只跟着进,身边拦住他的小厮好像被定身一样眼睁睁不得动弹,倒是禾边临门对昼起道,“昼哥你就在外面等,咱们求人呢,那就得按照别人要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