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 阅读设置
    第51章
      禾边隐约有些明白了,以前他总是逃避麻木自己,可命运还是会把相似的问题带到他的面前,他越逃避,便越鬼打墙,困得越深。
      直到这次,他选择了不一样的面对方式,命运从此无法给他安排相似的困境了。
      他会带着这份勇气去面对今后。
      从田家村到青山镇,中午出发,月上山头才到镇子上。
      一路月光大,一片繁星闪烁,晚风吹着远远近近的蝉鸣,禾边趴在昼起的肩膀上,见四周无人,慢慢拘束地张开了手臂,一开始还不好意思,但等风穿过手臂拂过心间,他像双手挥动,像鸟儿扇动翅膀一样,神情快活得好像出了笼子的鸟。
      一开始还兴奋地规划他们的未来,租什么样的屋子,找什么样的活,就算不能再镇子上落脚,那也可以在山里找个山洞,他也喜欢。
      说到后面,夜色深了,白天燥热和人气消退,四野安静,他渐渐趴着睡着了。
      昼起将人从背后轻缓地抱到胸前,看了一眼睡着的禾边,嘴角挂着恬淡,睫毛长长卷翘乖巧的垂着,鼻尖微微翘着,月光给他脸颊上浮了层水粉。
      就静静看一眼,这缥缈陌生的地方,有禾边在,一切都好像鲜活有意义起来。
      作者有话说:
      禾宝的脾气不能把人机老攻给气笑了气活了。
      禾宝:但是谁领证第一天就被打屁股啊[爆哭]
      婚书那几句来自网上。
      第26章
      晚上把马车赶在河滩, 这有一大片草地,方便马吃草喝水,禾边就打算在马车上凑活一夜。
      马车里禾边能团着睡, 但昼起身量太高, 蜷缩着也不行,于是把破草席和褥子就铺在河滩上。
      条件简陋,但禾边很兴奋。蚊子也很兴奋。
      “咦, 刚刚蚊子还团团转,现在怎么都没了。”禾边疑惑纳闷道。
      功臣昼起没接话,低头铺棉被,而禾边先前被蚊子叮得又热又痒, 挽起裤脚准备下河洗澡了。
      洗野澡,禾边也很激动, 但凡村里哥儿做过的,他没做过的, 他都跃跃欲试。
      这河两岸是悬崖, 左边是青山镇镇口, 右边是小山坡,四下无人,明月高悬, 河水清幽汩汩,倒是可以畅快洗个澡了。
      禾边脚尖刚下水, 身后就传来昼起的阻挠声, “不可以,晚上河里水蛇多。”
      禾边一想有道理,但夏天赶路出汗黏糊糊的,这河水清亮不洗简直浪费。
      “我陪着你洗, 水蛇来了也先咬我。”
      禾边疑惑,“是这样吗?”
      昼起道,“毕竟张梅林的鸡肉要是有毒,我先吃一点也毒不死。”
      月色下禾边对上昼起看透了然的目光,只觉得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睛令他无法招架,禾边心虚扭头,原来他都知道。
      昼起没脱衣服,裤腿也没挽起来,直接下了水,高高大大的身影矗立在河中,好像神秘的山怪,银盘的圆月都成了他的陪衬,宽阔自由的大河都好像在他脚下臣服。
      那人影朝他招手,禾边痴痴步入河面野雾中。
      禾边刚下水,就惊了下,他腰间被大手一揽,双脚直接踩在了一双宽厚的脚背上。
      “啊,你……抱我干啥。”禾边踩着人脚背无所适从,好奇怪啊,但又不敢动。
      昼起俯身,唇角擦过他右耳,嗓音认真甚至有些低沉的冷漠,“河里碎碗瓷片划脚,万一踩着了,你就受伤了。”
      “有,有,有道理啊~”禾边话一哆嗦,整个人激灵的一抖,后背贴了个冒热气的胸口,昼起突然抱他那么紧做什么,水都不从他们中间流了。
      “河水有点冷,小宝觉得呢?”
      禾边懵懵的,“还好啊,不冷不热水流很舒服。”
      昼起抱着他逐渐往深处走,河水没过昼起胸口时,禾边早就把人当树干扒拉着昼起的腰往上爬了。
      等禾边回神过来,他已经坐在了昼起的肩头上。
      圆月倒影在清凌凌的水里,好像月亮掉进了河底,禾边叫昼起去踩,可怎么都踩不到,指挥着人追逐了好一会儿,昼起说是禾边的笑声把月亮吓跑了,禾边就摒着呼吸,只抬手指指着催着,昼起微微偏头就瞥见了禾边眼睛。
      他扭头亲了禾边眼睛,“捉到了。”
      禾边茫然,“啊?”
      “你的眼睛比月亮还好看。”
      禾边搂紧了昼起的脖子,不再说话了,流水汩汩冲刷着他炽热起来的心跳。
      没在河里玩一会儿,昼起就带禾边起来,禾边还想在河里待一会儿,昼起怕着凉不准玩了。可禾边有苦难言,他热啊。
      昼起见他不舍,将人抱上岸,放进马车里换衣裳,他人就在外面等着,对里面问道,“这么好玩?”
      禾边哼了声,“好玩呀,就是水里一直有蛇咬我屁股。”
      昼起没说话。
      禾边气鼓鼓道,“大淫蛇!”
      他还是没听到昼起说话,烦闷死了,把他撩拨一通,现在自己又这样冷冰冰的,显得他多轻贱浪荡一样。
      禾边撩开车帘,正准备发火。
      一掀开帘子,禾边就撞到幽暗炽热的眼神,原来……昼起一直站在门口盯着他,禾边像是受惊的猎物,吓得后退,但他腰间被大手掐住,惊慌不及出声,又被堵了回来。
      他嘴巴被堵住了。
      禾边脑子一片空白,第一反应是不能呼吸要避开,但他稍偏头,就被强势扶正,慌乱中他扫到那双要吃人的黑眼,吓得忙闭眼,有些予求予取的乖顺,倒是方便了人。
      禾边被这事态吓到了,以为要吃嘴吃很久,可昼起只搅和两下就退出来了,盯着他,目光暗暗有未灭的火星,又似不满足一般,捏紧了他腰间。
      禾边捂着唇,喘着气,心口还砰砰跳但是不好捂,舌尖还酥麻得很,大舌头含糊道,“你,你不行啊?”
      昼起胸口起伏,缓缓吐出火气,僵硬道,“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刚刚那浅尝辄止带着前所有未的失控和悸动。
      他甚至后悔今晚的冲动,一旦尝过滋味,就很难克制。
      昼起说完,进了河水,不知道闷了多久。
      禾边换好衣裳,蹲在河岸上拿木棍在沙上乱涂乱画,他也有些烦闷,分明是昼起不行,还倒打一耙说他身体不行。
      但昼起那样子不像不行啊,不然闷水里干什么。
      过了半晌,他又想通了,昼起不是嫌弃他,是珍视他。
      于是他在沙滩上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
      见昼起还闷在河里,禾边捡起石头胡乱砸去,“还不起来。”
      薄凉的月色下,昼起随意抬手抓住飞咻而来的石子,“你又生气了。砸到我了怎么办?”
      “死了好,我重新再嫁。”
      禾边说完意识到说了什么,忙缩了脖子。
      可拖着一路水花,男人大步沉沉走到他跟前,没生气,鹌鹑似的禾边冒出一只眼看他,“你怎么没生气?”
      昼起道,“我会护你一生,自然会死你后头。你这话不成立,我没有必要生气。”
      禾边没说话了。
      昼起弯腰将地上的人抱起,无奈道,“又哭了。”
      “少假惺惺了,你肯定得意。”
      “你说是就是。”
      “我要你抱着我睡。不,是允许你抱着我。”大淫蛇。
      星星做被,河水做枕头,河滩虽然咯人,夏晚的风带着河水很清凉,封闭的心打开迎接自由,被灌了蜜,想不起什么烦恼,只抱着昼起的胳膊,闻着他的气息,躺在他身边安心入睡,期待明天的太阳。
      禾边忍不住小声道,“好像小时候村里孩子扮家家啊,原来这么好玩。”
      一旦脱离既定轨道,每一个小意外和事物都是新鲜和惊喜。
      昼起瞧着禾边嘴角的笑意,摸了摸他头发,顺滑不少,在每天精神力修复下,禾边身体损耗的部分几乎治愈了。
      而他通过禾边的眼睛,也能对这个异世有链接,现在的风餐露宿,在禾边看来是惬意和满足。昼起通过他的眼睛,也获得了这份感知。
      “好梦。”昼起亲了亲禾边额头,抬手覆盖在禾边亮晶晶的眼睛上,很快,禾边睡意袭来,在禾边闭眼前,心里还想,最近睡眠质量越来越好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两人就开始在镇子上看房子,找活路。
      镇子上也就百来户人家,不过四周还有些村子,平时镇上没什么生意,只每隔五天,逢二八是赶集的日子。
      两人将马车拴在镇口的肉摊子旁,禾边给了摊主两文钱看着。
      摊主孙屠夫很爽朗,不要钱,平时他这里也经常有人存放货物,帮忙看着点也习惯了。还能顺带有个人情维持生意。
      屠夫不要钱,禾边反而警惕起来,毕竟他这马车就来路不正,现在担心他们这马车被昧了去怎么办?不待禾边犹豫,昼起拉着他手,挡住了他狐疑的脸,昼起直接对屠夫道谢了,还说今后会来照顾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