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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原是倾城色[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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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有时候会觉得你和公主好像,品味一样,性子也像,明明喜欢就是不说,可惜这珠串是故人遗物,我不能给你。”
      药问期却并没有多失落,反而因着这句珍惜的话轻轻弯下了眼。
      然而笑意还来不及化开,就听少年又说:
      “问期若是见过公主,就会知道阿箐的那双眼和她生得多像,方才阿箐多有得罪,可我实在下不了手教训,若是你心中有气,叫兰时去打他一顿吧。”
      ……根本一点也不像。
      “春来可知,自昨夜他入谷后,便有西羌余党在药王谷附近试探。”
      燕竹雪愣了愣,他并不知道这事。
      药问期这才轻轻落下一句提醒:
      “他的身份不一般,又是异族,莫要轻信。”
      燕竹雪若有所思地应下,忽听一声剧烈的咳嗽响起,连忙回神:
      “怎么了?怎么又咳起来了?”
      药问期答不上话,像只脱水的虾似的咳得蜷成一团,察觉到燕竹雪的靠近,忽然伸手,将人拨拉到边上,紧跟着呕出一口血。
      “问期!”
      药问期抵住要靠近的人,将兰时喊进屋内。
      “殿下莫要担心,主子这是旧疾犯了,属下带他去药室抓点药。”
      燕竹雪闻言就要跟上,却听一声轻柔似羽的话飘到耳畔:
      “春来,我犯病的时候有些糟糕,可以不要跟来吗?我不想叫你瞧见。”
      燕竹雪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看着兰时将气若游丝的人带走,一回头,就被地上的一滩殷红抓住了视线,心底莫名揪起一阵心慌。
      方才有好几个一瞬间,他都以为药问期要缓不过来气,就这样去了。
      是以傍晚牧晓箐找上门的时候,燕竹雪抬手就落下一巴掌,将人打得都发懵。
      牧晓箐摸了摸被扇得发疼的右颊,眼睫轻颤,转瞬间便泪眼莹莹,泪珠将落未落:
      “……阿箐哪里惹公子生气了?”
      燕竹雪移开视线,神色淡漠:
      “你差点打死了人,问期到现在都还在药室没回来。”
      “……药室?”
      牧晓箐忽然勾唇,意味不明地说:
      “可我不久前还瞧见他被暗卫带进了迷障林。”
      燕竹雪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到牧晓箐身上:
      “迷障林在谷外,你怎么出去的?”
      “当然是跟着那位假神医走暗道出去的。”
      见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牧晓箐抹去眼泪解释道:
      “早上我看见暗卫带着他往谷外走,我本就好奇这个神医的身份,就偷偷尾随上去,那暗卫似乎很着急,一路上都没发现我的踪迹,叫我一路跟到迷障林。”
      说着,他靠近了些:
      “你知道吗?迷障林里住着人。”
      “那个人的身形气质很像我从前见过的那位神医,可他不是去云游了吗?现在这个神医的身份一定有问题。”
      燕竹雪心想你的身份不也有问题,于是嗤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
      如果牧晓箐的身后是西羌余党,他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上一世湟中起乱,就是西羌小皇子领的头,那个小皇子似乎是叫萧箐。
      萧箐——
      牧晓箐。
      呵,他竟然现在才发现。
      牧晓箐难得地没有急躁起来,笑道:
      “信与不信,公子随我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燕竹雪皱起眉,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牧晓箐,确实不像在撒谎,这才正视起神医的身份:
      “带我过去。”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
      燕竹雪跟着牧晓箐自暗道内走出时,脸上的神色已经全然凝重了下来。
      竟然真的有暗道。
      视线不由自主落到前方的林子里。
      那么里面,难道真的藏着人吗?
      几乎是在二人踏进迷障林的刹那,林中的雾气霎时弥漫开来,很快便阻隔了视线。
      燕竹雪只能循着牧晓箐的脚步声跟着人往里走去,可是越走越觉不对劲。
      牧晓箐已经很久没有回头喊他。
      于是停下了脚步,环视四周,浓雾厚得像是层虚无缥缈的墙,在夜色里漆黑一片,只隐隐传来几声乌鸦鸣叫,异样森冷。
      “牧晓箐!”
      燕竹雪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鸟儿扑棱翅膀飞远的声响。
      于是摸着黑又走了几步,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牧晓箐,是你——唔!”
      一双手自暗处伸出,锢住少年劲瘦的腰身,又腾出一只手将嘴紧紧捂住。
      “唔唔唔!”
      林子忽而飘散出一股幽幽暗香,燕竹雪下意识地要闭气,却还是晚了几息,身子瞬间瘫软下来,竟再也使不上半点力气。
      燕竹雪喘着气回头,想要瞧瞧倒是是糟了谁的暗算,一条黑绸却先一步盖在了眼上。
      与此同时,捂住嘴的手终于撤走,少年的声音绵软无力,却还要强装出一副不愿落了下风的姿态,泄出一点尾音便停一停:
      “你,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片黏腻的温热,撬开齿贝,一路深入,纠缠相诱。
      燕竹雪下意识地要咬下,下颚却被紧紧扣住,忍不住痛吟了一声。
      手上的力道似乎是松了松,唇齿之间的交融却越来越深,几乎要将空气都擢取殆尽。
      黑暗中,只能听到一声要骂却骂不出的零散之言,以及细微的水声淋淋。
      少年紧簇着眉,想要推开人却没有一点力气,反倒多了几分欲拒还迎的姿态,又因为被擢取了太多空气,白皙如玉的脸上都憋出了几分粉意,一路蔓向修长的脖颈,引入窥探。
      身后的喘息忽然重了几分。
      腰带被扯落在地。
      “滚开!别碰我!”
      燕竹雪使了个巧劲,终于逃出了桎梏,跌跌撞撞要跑,踩下的步子却是虚软无力,没跑几步就将自己摔在了地上。
      要死,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迷雾重重的密林里,伸出一双苍白有力的手,握住少年的脚,用力拉了回去。
      ……
      燕竹雪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昏睡过去的了。
      再次醒来时,眼前不再是绝望的漆黑,而是烛光柔柔的屋内。
      他试图从床上坐起来,身下异样的撕裂之痛叫他当即怔住,迷障林中被侵犯的经历在脑海中闪现而过,脸上瞬间苍白了下来。
      他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一阵脚步声自屋外走进,一声一声带着规律的节奏,最后停在床边。
      燕竹雪听到了轻轻的叹息:
      “受欺负了?”
      燕竹雪本来觉得还好,自己静静就能消化掉了,一听这话鼻子骤然酸了起来。
      药问期刚拉开被子,就对上了双雾蒙蒙的眼,轻轻一眨,泪珠自面颊滚落,他一下怔住了,扯着被子的手都忘了放。
      回过神时,已经将人扶起,抱进了怀中,于是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脊背:
      “不是说了吗,不要轻信西羌人,跟着他去迷障林做什么?”
      嘴上这么说,墨色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后悔。
      耳畔响起少年犹带着依赖的泣音:
      “问期……”
      药问期不说话了。
      燕竹雪回抱住身前之人,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哭得委屈极了:
      “那个混蛋连药膏都不知道上!疼死我了!你一定要找到他替我报仇!”
      药问期:。
      真忘了。
      他将人从怀里扒拉出来,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将少年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下次……不要轻易出谷了,知道吗?近日逆党作乱,多了不少流寇,你身上的伤又没有恢复,出去容易受欺负。”
      大概是觉得哭成这样丢人,燕竹雪拿过药问期手上的帕子,迅速抹干眼泪,想了想,又还是委屈,说出来的话有些崩溃:
      “但我,我是男子啊!”
      药问期摆正少年的脸,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男子若是容颜过盛,招来的祸事会比寻常女子要更多,你生得实在太好,又因武人出身叫你总疏于防备,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已经是我遇见你被下药的第二回了。
      “日后不要轻易允许旁人近身,不要轻信任何人,知道吗?”
      第41章 红葵之约
      燕竹雪郑重其事地点下了头。
      他也觉得这一世来自男子的纠缠似乎太多了些, 不由得怀念被自己扔下的青铜面具。
      待日后离谷云游,一定要备上张新的面具才是。
      “对了,牧晓箐呢?他回来了吗?”
      提起这人, 燕竹雪忍不住磨牙。
      天知道他在林子里喊了多久,但凡那小子回头找来,不至于一声也听不见,好歹他还帮那西羌小子治过伤, 此番带出春风楼甚至还有救命之恩。
      竟然就这样一点也不管恩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