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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原是倾城色[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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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这话似乎起了点作用,身后安静了好一会,竟然松开了手。
      燕竹雪迅速摸向眼前的船桨,跃起旋身对着身后就是爆头一击。
      那人竟也呆呆地站着,脑袋上慢慢渗下鲜血,依旧无所觉。
      这下轮到燕竹雪呆愣了。
      “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做什么?”
      说着一把扯下刺客脸上的蒙面,蒙面下是一张意外俊秀的脸,此刻惶恐地睁大眼,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里破碎。
      “怎么会……真的是玄鸟纹?”
      燕竹雪没听到这自语一样的话,只是觉得眼前这人有点眼熟。
      他想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见过这张脸。
      林如深这段时间一直在找逃跑的阮公子,他曾见过寻人的画像,不就是眼前这个行事莫名的年轻人吗!
      他张嘴正欲喊出这个名字,一人凌波而来,扔了件披风,二话不说拉着阮清霜就跑了。
      燕竹雪:……
      林老板,别以为蒙着面我就认不出你了。
      燕竹雪原想追上,可惜困囿于一身伤躯,踉跄了几步便虚弱地倒下。
      交战时还不觉痛的伤口现下才慢慢疼起来,后背一片火辣,加之方才莽然动用内力,又牵动了穿肠箭伤,一时间,疼得浑身直冒汗。
      小将军跪坐在船尾,扒着舷墙,紧紧咬着小舟远去的背影:
      回去定要找这二人算账!
      沈砚包的船并不小,但方才打斗的动静实在太大,引起了一阵又一阵晃动,船头早已传来客人们的声声惊呼,又听船尾传来一阵怒骂声。
      沈砚率先起身追了过来,当众人跟着骂声一路跌跌撞撞来到船尾时,俱是一愣。
      少年披着玄色披风,正扒着舷墙吃力地起身,本就松垮的发带随着他的动作再也系不住。
      一头乌发迎风散开,飘下一抹红色缎带,与满地血色融作一体,极致的黑与红,在生机勃勃的春日平添几分肃杀。
      闻声回首望来时,锋锐的眸光似冰凌般扫过,很快又融在了无声无息间:
      “诸位贵客受惊了,方才遇到个不知从哪条船上跑来的疯子,劝他下船便突然动手,许是觉得我一人势单力薄好欺负,听到诸位的脚步声过来这才识趣地跑了,不过剩下的曲子怕是没办法继续唱了,实在抱歉。”
      在场一众宾客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听到这样一番堪比恭维的话,一个个心底不约而同地升起一股成功保护了他人的成就感,也不在意什么曲子不曲子的了,纷纷表示没事。
      这群东瀛人本就好奇今日唱曲的公子是何等摸样,可惜被沈砚放的珠帘隔着,现在总是得偿所愿,一个两个忍不住走近了几步,看起来似乎是想进一步攀谈。
      燕竹雪不动声色地靠边走了几步,来到沈砚对面,客客气气地问道:
      “沈公子,船上可有随行的医者?方才打斗时不幸受了点伤,可能需要处理一下。”
      沈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地上的血迹是玉公子身上流的:
      “这确实不巧了,今日没带上府中的大夫。”
      见眼前之人唇色苍白,说话都有些没力气,想必伤势应当不轻,于是主动提议道:
      “不过有备一些止血的伤药,先上点药吧,我去叫船夫靠岸,待上岸后你再去找大夫处理一下。”
      这样的安排不可谓不妥帖,想到还没唱完的那几首曲子,燕竹雪很是歉疚:
      “没唱的曲子沈公子看着把钱扣了把。”
      沈砚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说:
      “是我邀你上船害你受伤,怎么能扣你的钱,我还应赔偿你才是,你放心,今日之事我定然会替你彻查到底,竟敢找事找到我沈家头上,本公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燕竹雪被领到船舱内上药,因着伤在后背,只能麻烦旁人帮忙。
      披风脱下的刹那,沈砚看着那血腥可怖的伤口,感同身受般地白了脸。
      这个人是怎么挺着如此严重的伤口,一脸风轻云淡地询问船上是否有大夫?
      “我先替你将背上的血擦干净吧,你流了太多血,看不清到底有几处伤口。”
      沈砚取来湿面巾,准备擦拭的时候被一双手拦了下来:
      “沈公子,这种事喊小厮来便可,外头还有客人在等着呢,你先去忙吧。”
      沈砚却是不愿意,很是坚持:
      “外头有我爹顾着呢,小厮哪有我仔细,你当本公子这几年在欢场白混的?沈公子我可是出了名的会疼人,手劲轻着呢,不痛的哈。”
      这话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燕竹雪没多想,但他心里有着顾忌,还是不想让沈砚来,正欲继续推辞,背上倏地痛辣起来。
      即将出口的话愣是给痛没了,身体都抖了抖。
      手劲很轻的沈公子立马移开了面巾,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这处伤口被血糊住了,一时间没看到,不是刀伤,好像是擦伤……诶,不对。”
      沈砚忽然变了脸色,将燕竹雪后背那片破布往下扯了扯,还没看仔细,熟悉的窒息感再次降临。
      燕竹雪猛然回身,掐住沈砚脖颈,眼底晃着清清楚楚的杀意:
      “你想做什么?”
      沈砚下意识地求饶:
      “你后腰上有个刺青,我好像见过它,想仔细看看而已,小玉你冷静!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早就做了!”
      燕竹雪慢慢松开手。
      他知道沈砚不是坏人,但方才才经历了被人摁在地上解腰带的事情,一时间难免有点应激。
      听沈砚提到纹身,下意识地就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斟酌着问:
      “你说的是朱色牡丹纹吗?”
      沈砚迷茫地眨了眨眼,摇头:
      “不是啊,是朱色玄鸟纹,你自己不知道吗?”
      竟然真的掉色了。
      燕竹雪自然是知道自己身上的刺青的。
      这个刺青从小就有,父王也不告诉他关于这个刺青的来历,只是叮嘱万不能叫旁人瞧去,甚至特意取来颜料,多勾了几笔,将它勾成漂亮的牡丹花纹,看起来就像是小孩爱美自己画上去的一般。
      这颜料遇水不掉,但是与血相融会掉,每次受伤都要重新补画一遍。
      “好像是有一个刺青,但我自己瞧不见,有人说像牡丹。”
      燕竹雪回答了沈砚方才的问题。
      在沈砚还没发觉不对劲时配合地转过身,主动拉下腰间的布,问:
      “沈兄说见过这个刺青,是在哪见过的?”
      少年的身形清瘦却饱含力量,尤其是那一截劲瘦的腰部,线条极其漂亮。
      说话时肩胛骨随着气息嗡动,像是一对展翅欲飞的翅羽,藏在乌黑发梢,拂过涔涔鲜血,在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一笔笔斑驳的姝色,如同玄鸟泣血,于眼上落下一滴红痣。
      这是任何一位画师都画不出的色彩美学。
      沈砚恨自己没带画笔,而此时,那给与自己艺术灵感的少年已经隐隐有了些不耐烦。
      他转了回来,毫不留情地收起那副色彩画卷。
      “沈公子?你想起来了吗?你在哪见过这个刺青?”
      沈砚这才急急回忆,他确实是见过的,但是是在哪见过呢?
      眼前闪过锦瑟琴弦,耳畔似响起凌凌乐音……
      “是在阮公子的锦瑟琴上!”
      阮清霜……又是他。
      第9章 为睹真容
      上完药的时候,船也差不多靠岸了。
      燕竹雪刚刚告别沈砚,脚还没踩上岸,迎面晃来一群官兵。
      他一眼就瞧出这是谁的兵,毕竟半月前才刚刚见过。
      “那艘船!停下!船上都是些什么人?为何是从渡口而来!”
      由于要接应海外客人,沈家早就贿赂好了渡口的稽查官兵,一路自渡口驶向三春湖,原只是想在湖中心带着客人领略一番江南春色,却不料船上意外见血,只能就近靠向三春湖湖岸。
      东瀛人和汉人长相倒是相似,只要不出声并不会被旁人察觉到异样。
      可坏就坏在这船正好是从渡口方向开来。
      更不巧的是,竟然还碰上路过的官兵,看那一身玄甲,还是不能随便贿赂的正规军。
      怎么说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害沈砚撞上这群士兵,燕竹雪没有废话,叫沈砚快些将船开走,自己则跃上了岸。
      左右躲不过,就这般坦坦荡荡地迎来上去,拦住一众伸长脖子往湖上看的士兵。
      “且慢,诸位是宗家军底下的官爷吧,那船上坐的是宗将军,将军让玉某人下来同诸位兄弟说一声,他要去一趟渡口,各位只管先忙去吧。”
      既然宗家军在这,那么宗淙肯定也来了。
      燕竹雪没瞧见宗淙的身影,知道那人闲不住,既然来了淮州肯定是要审查一番淮州的军事布防,渡口必然会去,并不怕这群手下不信。
      宗家面面相觑,已经信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