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北信介:“……”
“没事没事。”秋山夕体贴道:“人之常情,说明你身体健康。”
秋山爷爷做的汤基本都是给秋山夕喝的, 营养丰富就罢了,这次还竟加些养气补血的材料, 他们上了年纪的都不太适合,只有北信介被分了几碗。
但还是低估了生活作息规律的男高身体有多强悍,稍微补一补就顶不住了。
秋山夕走着走着步伐慢了下来, 她本来走路就慢, 再放慢北信介几乎要站在原地等她。
在家修养这段时间基本都是躺在床上,再不济也是坐着,后半段身体好一些从床上走到楼下吃饭已经是她最大的运动量了, 这一休息连早习惯了的上学路都变得有些远了。
北信介想着她身体刚好还是不要勉强了,于是提议:“要不等下公交?”
“或者信介哥先走?我慢慢溜达。”
今早阳光很好,在家憋了很久的秋山夕还是想在外面逛逛。
这里离学校已经不远了,北信介从来不踩点参加训练,所以总会早点出门。
他心里算了一下,哪怕是等秋山夕一起也不会迟到,语气沉稳:“还是一起走吧。”
“会不会耽误你训练啊?”
秋山夕在稻荷崎对排球部还是有所耳闻的,据说训练很严格。
“不会。”
“说起来,千代今天带饭盒了吗?”
“带了的。”
北信介沉吟一声,心里不断挣扎。
秋山夕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心不在焉,还在说着:“今天让奶奶做了寿司,我真的好想念米饭,虽然喝汤也很有味道,但是总觉得缺少了一些吃饭的体验感。”
“上次我刚好是在去排球部取东西的时候遇到你们,你们去那个方向吃午饭吗?”
秋山夕毫无防备道:“是啊,由依找的地方。离排球部好像确实还挺近的,那边天台几乎没有人,我们一直去那里吃饭。”
“然后回教室午休吗?”
“没有啦,教室中午还挺吵的。我俩经常在楼下找个空教室或者实验室之类的。怎么了嘛?”
“没有。”北信介摇摇头:“随便问问,只是刚好想到。”
秋山夕不疑有他,哦了一声也顺口问道:“信介哥呢?”
“我一般直接在教室。”
两人慢慢挪到校门口,北信介看了眼时间,他现在跑去排球部收拾完应该刚好不会迟到。
秋山夕告别道:“信介哥去训练吧,我去画室转转。”
过了纳新时间,绘画社早上很少再有人来,包括山田樱都不怎么在早上出现了,秋山夕晃晃悠悠到画室歇了会。
北信介破天荒地踩点得到了尾白阿兰石破天惊般的反应。
他神情激动,双手无处安放地乱晃:“信介遇到什么事了!是什么事!是什么事让你差点迟到!”
北信介纠正:“没有迟到。”
“所以说是差点。”尾白阿兰焦急:“这个不重要,所以是什么打乱了你一年多以来雷打不动的作息,你上次差点迟到还是兵库几十年难得一遇的暴雨预警。”
北信介依旧不急不缓:“没有这么夸张。”
“所以说这些都不重要。”尾白阿兰痛苦地捂住心脏:“今早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北信介在尾白阿兰彻底破防前缓缓道:“只是来的路上花的时间长了点。”
“来的路上…”尾白阿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这周学妹来上学了?”
北信介嗯了一声。
尾白阿兰发出感慨:“我又要退出历史舞台了。”
上周秋山夕一直没有来上学,晚上放学的时候尾白阿兰和北信介短暂地同行了一周。
这周学妹既然来了,也到了他消失的时候了,尾白阿兰想到。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尾白阿兰:“你说。”
“比如,我们两个平时一起吃午饭的话,我要叫千代来和我们一起,你会有什么感觉?”
尾白阿兰无所谓道:“来呗,学妹不介意的话我肯定没关系。”
北信介思索再三,掂量着说道:“如果是千代和她的朋友一起吃饭,我去找她呢?”
尾白阿兰掷地有声:“变态!”
北信介:“……”
尾白阿兰马上解释道:“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有点怪哈,什么意思都没有。”
只是前面的两个字过于铿锵有力,倒是显得后面的解释十分心虚。
尾白阿兰挠了挠头:“信介是有什么原因吗?总觉得不像你会做出来的事。”
“我好像并不了解千代在学校是什么样。”
“很正常吧,你俩又不在一个年级?”尾白阿兰小心翼翼道:“你俩都一起上学放学了,在校内还要凑在一起吗?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想了想还是把最后三个字咽下去了。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了解一下,万一她在学校不开心呢?”
尾白阿兰想了一下:“学妹不是只比我们低一个年级吗?”
北信介无言以对。
尾白阿兰挤眉弄眼:“你真的好像学妹的家长。”
北信介虽与秋山夕的长辈相去甚远,但他确实认为他有看照秋山夕的责任,毕竟是邻居妹妹,于是也没有反驳,只是虚心求教:“有什么办法能在不打扰她的情况下了解一下她在学校的状态呢?”
“如果只是打听一些,她同学都能知道的事,应该不算是窥探隐私吧……”
但平白无故去找人家同学问东问西也很奇怪吧。
尾白阿兰欲言又止,手拍在自己头上狠狠绕了几个圈,绞尽脑汁后给出自己的建议:“完全不知道呢。”
两人在更衣室待的时间有些久,早训后留下打扫体育馆的一年级生已经收拾完准备换衣服了,宫侑宫治风风火火地换完衣服就一边嚎着饿一边去觅食了。
走在后面的角名伦太郎慢慢悠悠地换衣服。
尾白阿兰福至心灵,戳了戳北信介,眼神疯狂示意在角落柜子换衣服的男生。
北信介也看了过去,他对这个男生有印象,总是拿着手机拍来拍去。
尾白阿兰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是他能想到最不像变态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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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不变态的方法就是让角名去当变态(开玩笑的
第48章
秋山夕出现在教室的那一刻, 兴奋的不只是森由依,山下守眼睛甚至迸发出了比森由依更加闪烁的精光。
她脚步微滞,从心地绕了个大圈, 从后面绕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虽然并没有躲过森由依和山下守如影随形的目光。
“……”
秋山夕坐在座位上, 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上一周森由依以平均每天二百条以上消息的频率疯狂轰炸她的消息框,好不容易见到了反而愣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秋山夕忍无可忍:“要不你俩谁说句话呢?”
像是宣告演出开始的号角。
森由依鼻尖微动发出一个响亮的吸气声, 秋山夕心中马上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飞快地抬起手想阻止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森由依反应的这段时间, 她已经把这一个星期自己的孤独、寂寞、独自吃饭的落寞全都想起来了,未语泪先流,顺手接过山下守递来的纸巾在自己眼前胡乱抹着。
秋山夕束手无策:“别啊。”
森由依嘤嘤嘤地哭着,一句话要吸三次气, 还要控制力道不要变成打嗝,真是好不委屈:“宝, 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森由依抽抽嗒嗒:“真的吗?你都不回我消息。”
“我不是回了吗???”
山下守面无表情地和秋山夕对视一眼,再抽出两张纸递给森由依。
秋山夕:“?”
森由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负心汉呜呜呜呜呜呜,人也见不到,消息也不回, 我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呜呜呜。”
秋山夕无力地:“我回了啊……”
森由依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班上同学都看过来一副标准吃瓜看戏的表情,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森由依完全找到了状态:“我大好的青春全都花在了你身上,你不在, 我课也听不下去, 饭也吃不下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山下守在边上沉重地点了点头。
森由依这样也就罢了,秋山夕死亡视线紧紧盯着山下守, 里面很明显地写着一句话:你在凑什么热闹。
山下守推了推眼镜。
好一个镜片反光。
对方拒绝了她的交流申请,秋山夕又看回森由依,顺便把她指缝里漏下来的干净地没染上一滴水的纸巾塞回给她。
森由依翻来覆去说了几遍后有些忘词,一边吸着气,一边在脑袋里疯狂回忆自己昨天晚上恶补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