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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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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到了时间,掌柜的来到后院查看进度。
      昭栗拍了拍手,说道:“怎么样?”
      掌柜呆若木鸡:“你一个人劈的?”
      昭栗:“当然。”
      掌柜揉了揉眼,上前摸了一把柴,才敢确信这是真的,随后双手背在身后,老生常谈地开口:“我这个人呢……”
      “五十文。”昭栗伸出手,“我刚刚劈柴的时候数了,有五十捆。”
      掌柜叹息一声:“你先听我说,这劈柴啊……”
      昭栗把手杵到他眼前,重复道:“五十文。”
      两人大眼瞪小眼。
      掌柜数了五十文给她,说道:“桌子你擦不擦?十张一文钱。”
      昭栗低头数着两串铜钱,想了片刻,点头道:“擦!”
      昭栗擦着桌子,竟有种发家致富奔小康的感觉。
      她不太知道五十文能够买些什么,就和一起擦桌子的小二聊了起来。
      聊着,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昭栗感到一股汹涌的灵力迎面而来,那是在整个人界,昭栗从未感知到过的强大。
      只一瞬间,澎湃的灵力就被主人隐藏。
      昭栗抬首,客栈门槛处立着一个少年。
      少年眉眼深邃,眼睫低垂着,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翳。
      他就这样沉默地站着,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阴郁气息。
      昭栗停下手中的动作,迎上前去,问道:“你去哪里了?受伤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在羽山都没有找到你。”
      她小声道:“我没有告诉别人你的秘密,你不需要有负担。”
      清爽的风,穿堂而过,夹杂着淡淡的客栈外的西府海棠花香,拂过面颊,冰冰凉凉。
      昭栗歪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呀?”
      镜迟低眸望着她,那双眼睛深深沉沉,宛如一汪潭水,看不出情绪。
      他慢慢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很烦。”
      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一下下地戳在少女柔软的心脏上,泛起一层层涟漪。
      昭栗眉目微动,不自觉地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双眸还是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镜迟表情淡漠,回想起自己在羽山湖底愚不可及的行为。
      他怎么能在潮汛期,把鲛珠渡给一个认识没两天的人族女孩?!
      *
      潮汛期,鲛人族所特有,在达到特定年龄后会出现,一年一次,一次持续三至四日。
      既是鲛人灵力提升的关键时期,也是鲛人最脆弱的时候。
      拥有海神神脉的鲛人与普通鲛人不同,普通鲛人的第一次潮汛期只代表这个鲛人从幼年进化成少年,而前者还代表着神脉的觉醒。
      水幕中,数十条成年鲛人被烧得通红的玄铁铁链缠住鲛尾,自上而下穿过锁骨,绕住脖颈,终端被吸进巨大的海底漩涡中。
      泽元长老欣喜道:“太好了!少主潮汛期已至,神脉觉醒,沧海子民离开海底炼狱只是时间问题!”
      泽元摇着尾巴,不慎牵动铁链在体内拉锯,疼得龇牙咧嘴。
      浮崖长老斜他一眼,转而对镜迟道:“您何时回沧海进行海神祭礼,召唤海神杖?”
      从鲛人少主进化到海神,不仅仅只需要经历潮汛期,还要进行海神祭礼,获得沧海子民的认可,获得海神杖的认可。
      潮汛期只代表着神脉觉醒,而得到海神杖,才代表着海神觉醒。
      镜迟说道:“待拿到月下飞天镜。”
      浮崖道:“您曾说过月下飞天镜在无极宗,可人类宗门不会轻易将世代守护的神器交给别人,您要如何拿到月下飞天镜?”
      羽山湖底,少女憨头憨脑的模样在少年眼前闪过一瞬。
      镜迟挑眉,不甚在意地说:“办法我已经想好了。”
      临了,若溪长老弹指,一道心法通过水幕传给镜迟:“少主并无伴侣,这道心法能帮助您安稳度过潮汛期,结合我们鲛人的鲛珠即可奏效。”
      镜迟停顿了片刻,说道:“我的鲛珠,给了一个人。”
      泽元闻言,很是意外。
      他们的这位少主自出生起便担起整个沧海子民的命运,每一步都是谨慎小心,生怕行差踏错,居然也会把最珍贵的东西,轻易托付给别人。
      有意思。
      浮崖惊讶道:“您的鲛珠,给了一个人?”
      镜迟无法否认,他的鲛珠,此刻正在另一个人的胸腔里跳动。
      若溪肃容道:“鲛珠等同于鲛人的第二颗心脏,弥足珍贵,从前也有不少鲛人爱上人类,选择把鲛珠相赠,以证真心。少主,您可以爱一个人,但您的鲛珠不可以交付给一个人,您的真心永远属于沧海子民。”
      “您的软肋,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浮崖说道:“少主,您必须即刻把鲛珠拿回来,人类的寿命只有须臾百年,您是天神,她怎么可能陪您一辈子。鲛珠在她体内待得久了,若您动心,鲛珠就会与她的血肉生长在一起,届时您再想唤回鲛珠,便没那么容易了。”
      上代鲛人少主献祭鲛珠的过往,记忆犹新。
      沧海子民绝再不能承受第二次背叛。
      镜迟嗤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她。”
      若不是她趁他潮汛期偷亲他,他又怎会毫无防备地将鲛珠渡给她。
      真是卑劣,轻浮。
      “那就好。”泽元勾唇道,“只要少主您没动过心,鲛珠就不会在她体内生长,您可轻易拿回鲛珠。”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少主鲛珠2
      镜迟没有再看她,径直从她身边掠过。
      凝固的空气被一道清脆的铃响打破。
      昭栗看了眼腰间不停颤动的铃铛,把抹布扔给小二,直奔后院。
      师兄的药!!!
      小二望着昭栗的背影道:“不擦了吗?”
      昭栗边跑边道:“不擦了不擦了!”
      小二笑道:“ 那全是我的了啊!”
      昭栗赶到后院,药炉里的药刚刚煎好。
      少女感叹自己的机智,她给铃铛下了术法,到了时间,铃铛便会自动响起来。
      昭栗盛出药,并给叶楚楚传讯,告诉她镜迟已经回到客栈,不用找了。
      昭栗有点儿生气。
      一是因为镜迟的态度,二是因为她没有眼色。
      她这么担心他,他呢?
      爹爹说,对关心自己的人发脾气,是最愚不可及的行为。
      由此可见,镜迟是笨蛋。
      昭栗又没有修炼过读心术,怎么能琢磨了解笨蛋的内心在想什么,想他高不高兴,想他愿不愿意和自己说话。
      那太累了。
      所以,她还是不要生自己的气。
      昭栗还是喜欢简单一点的关系。
      他觉得她烦,她离他远一点就好了呀。
      反正等这两日过去,师兄的伤养得差不多,他们也该回无极宗了。
      昭栗整理好情绪,端着汤药进入苏世遗的客房。
      “一个时辰,不多也不少。”昭栗微笑道,“小苍峰外门弟子,昭大师亲手所熬,开心吧?”
      苏世遗嘴角扬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还行吧,勉勉强强。”
      昭栗不服气:“只是勉勉强强吗?”
      苏世遗紧拧着眉头,说道:“太苦了。”
      昭栗反问:“你知道药苦代表什么吗?”
      苏世遗:“良药苦口。”
      昭栗摇头:“代表煎药的人手艺高超,药性没有消失。”
      苏世遗失笑。
      还挺自恋。
      苏世遗忽而问道:“我刚刚听见隔壁房间有声音,是镜迟回来了?”
      昭栗打了个响指,说道:“我差点忘了,师兄你等一下。”
      昭栗蹬蹬蹬地下楼,询问小二鸡汤熬了没有。
      她拿到劈柴的第一桶金后,便点了份鸡汤,给受伤的师兄补身体。
      一份鸡汤居然要三十文!
      昭栗在那一刻才知道何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小二去后厨看了眼,说道:“马上就好,好了给您送到房间去。”
      “不用,”昭栗顺势在长凳上坐下,“我在这儿等等,自己端上去。”
      穿堂风柔而凉,少女长长的鹅黄色发带被轻轻拂起,又轻轻落下。
      昭栗闭着眼,晒着照进客栈内的温暖阳光。
      倏忽,一道高大的阴影完完全全地挡在她身前。
      昭栗睁开眼,愣了愣。
      镜迟逆着光,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垂眸看她。
      小二高喊道:“姑娘,您的鸡汤好了!”
      昭栗起身接过,轻轻一笑:“谢谢!”
      客房内,苏世遗对昭栗的突然离开持怀疑态度,对昭栗的这份鸡汤持怀疑态度。
      昭栗眨眨眼,把那碗鸡汤又往苏世遗面前推了推,然后自顾自地端起她的那份。
      苏世遗拿勺子敲了敲碗沿:“你哪来的钱?”
      昭栗抬眸:“劈柴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