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知道是被蠢的,还是被药气的,单桠越发觉得气血上涌。
储物间充斥着杂而乱的尘埃,一眼看过去都是贴着标签的镂空铁架,藏不了人。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她恨恨地把后脑勺撞在门上。
为什么这么热。
……
裴述跟其中一伙人面面相觑,人不多,就两个。
但是很凑巧,他都认识,有两个还是从前受他直辖的精英保镖小组。
单桠团队里的两个保镖看到裴述下意识要问好,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来自己正在做任务:“……裴,呸!”
裴述:“……”
大兄弟,倒也不必如此。
“不会有事啊,苏影帝看她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柏宝妮眼睛转了转,在电话那头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追上去,怎么还能有你的戏份。
不知道感恩呢怎么回事……
“好了哥哥,我还有事情呢,先不……”
“你又看上哪个演员了?”
“呃,”柏宝妮才不敢说是追上内陆的大家族了,她哥一向讨厌她跟资本扯上关系,随口玩了个文字游戏:“这次这个声音特别温柔。”
“行程报给裴述,玩完自己滚回港岛。”
妹妹大了找人看不住,与其阳奉阴违不如让她实时报备。
“耶!哥……”哥万岁!
柏赫挂了电话。
眼前的铁门不知为何没被锁上,一颤一颤地小幅度翕动,肉眼可见门背面有人在撞。
他伸手在铁门上叩了两声。
门立刻就被完全压得更紧,储物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柏赫失笑:“把自己撞傻了还想弄死谁?”
单桠蹙眉。
柏赫?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左手腕又开始灼烧般地刺痛,忍不住又发抖,单桠捂下完好无损的那处枝桠,无意识地扣了扣。
“柏先……柏总?”
手机屏幕里的定位正在闪烁,是她的人。
单桠开口的同时删掉定位,手机回到主界面,微弱的光映亮她惨白如纸的面容,冷汗涔涔的下巴尖。
柏赫:“嗯。”
是他的声音。
整个人骤然松懈下来,单桠咽了口口水,头更晕了,半跪着撑起身打开那扇铁门。
逆着走廊外昏暗的光线,柏赫静静等在门口。
不知是光线太暗也模糊不了他的面容,还是那双眼永远能看破人心,单桠都不愿意直视他。
她闭了闭眼。
就这样吧。
下一刻,她腿一软就这样倒下去。
疼痛确实在意料之中的没有到来,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混杂着丝丝药香,迅速包裹住她。
呼吸几乎停滞,单桠大脑一片空白。
连药效带来的眩晕,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密拥抱冻结。
时间仿佛凝固,储物间里沉重得如铅块的空气变得清新,雪松被混杂进酒意。
单桠极力仰头,眼神没什么聚焦,对上柏赫那双沉不见底的寒眸。
不远处杂乱的脚步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每一下都重重踩在单桠紧绷的神经上。
“……做什么。”
听到柏赫开口,她缓慢偏了偏头,没出声。
以一种公主抱的姿态被拥在柏赫怀里,单桠心脏跳得极快,额角的汗冒得更密集了。
柏赫目光扫过她贴在汗湿额角,凌乱不堪的发丝,妆容早就掉了大半,唇不再红面色苍白。
这个人眼里永远交织的精明算计,凶狠锐利都不再,看起来狼狈而迟钝。
柏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垂在身侧的手,在手机上停留不到两秒又移开。
“醉了?”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低如耳语,一直到此时都还存了逗人的心思。
单桠死死咬着下唇,那种感觉又上来了,她下意识抓住柏赫扣在她腰间的手,不知是要拿起还是握着他更往下压。
是后者,两人距离越发近,她柔软的小腹被摁下去,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单桠所有感官。
“你……”她控制不住地低吟,很快又满脸通红地咬住唇。
柏赫蹙眉。
意识到不对劲了。
“你被下药了?”
手腕被他冰冷的手指轻易地扣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柏赫的指腹一错恰好按在单桠虎口的刺青上,她的反应很大,想往回收手却没有力气。
单桠深吸了口气,压抑住自己快要抑制不住的喘息:“……松,嗯你,松开我……”
可柏赫身上的气息太好闻了,梦里都不敢做的事情,此时却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借着酒劲药性……
柏赫摁在虎口处的手指并没用力,可幻痛更剧烈了,尖锐的刺痛一阵高过一阵,神经反应变得越来越迟钝。
混合着他指尖的冰冷触感,让单桠浑身一颤,她下意识贴近了冰凉的肌肤。
几乎是求救般地,以一种彻底献祭的姿态,嘴唇贴在下颚,又试探着擦过边缘。
单桠的后脑忽然被扣住,掌心传来的温度比唇滚烫。
吻落下的瞬间,廊道里几道脚步声彻底清晰又一瞬间双双安静。
单桠张开唇,下意识地吮吸着唯一一处冰凉的地方,唇齿磕碰的疼痛刺激了柏赫,扣在她后脑的手更用力了些。
呼吸滚烫炙热,他的吻同人一样强势,换不了呼吸的瞬间仿佛升上云端。
单桠头晕极了,恍惚间眼尾挤出一滴泪:“唔……”
她彻底没了力气,药效和巨大的精神冲击让她意识开始模糊,分开的同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
就在她即将彻底软倒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滚烫的颤抖的身体捞了起来。
单桠重新靠进冰冷的怀抱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落在耳侧。
“走。”
柏赫的声音仿佛很远了,抱着她的手却很稳。
走廊外的灯光刺眼地照进来,勾勒着柏赫肩上靠着冒出一半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看起来难得脆弱的女人。
柏赫垂眸,看了眼怀里蜷缩咬着唇的女人。
“联系医生。”
“是。”
裴述跟在两人身后。
……
江景络推开门时就知道自己来晚一步。
来的路上已经找经理调了监控,只是还没来得及看。
他脸色极其不好。
温夏年正准备找个借口走,就看见了老朋友。
“景络?”
江景络并不知道单桠已经被柏赫带走了,直觉以为单桠出了事,同发小点了点头,寒暄的那套都省了,单刀直入问:“单桠呢?”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面色都变了。
那个林董更是横肉一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小情人。
什么意思?你明明说这是个没后台的。
苏青也那样没根基的明星惹了就算了,城南江家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戴荷立刻慌了,实际上从刚才起她心就跳个不停。
林董没急着收拾她,下意识站起来打算做点什么挽回一下,可江景络从最开始那一眼之后再也没看他。
仿佛第一眼只是为了记个脸熟,以后好算账用的。
温夏年挑眉,明白江景络现在想知道什么:“刚走。”
他慢悠悠补上一句,看着老房子着火的发小道:“同,苏影帝一起。”
……
另边儿早几人一步抱得美人归的,此时也没想象中那么好受。
车内难得开了音响,不是单桠就是裴述的喜好。
不是因为歌骚得要死,是也就这两人敢在柏赫车上放自己的歌单。
可惜此时没人分得出心思听。
ricky lover
诡计多端的恋人
变故陡然之间只剩下一个选项,车上两人的姿势亲密到近乎暧昧。
“……柏先生。”
她紧紧贴在他身上,还是叫了从前的称呼。
勾着人脖子,眼泪跟妆糊了满脸,右颊无比眷恋地在他身上蹭着,额头轻轻靠着。
scraching your soul babe bu l'm gonna make i lower
抓挠着你的灵魂宝贝 但我会减轻你的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柏赫难得无措。
是的,无措。
他仍然是那副冷淡的面容,薄唇却静静抿着。
'cause you look overloaded mm
因为你看起来已经不堪重负
单桠的鼻音很重,分不清是药效还是什么,柏赫的领带已经被扯开,衬衫扣子崩掉几颗,露出被抓出红痕的胸膛。
不是不会,是没法下手。
修养使然,他没法像个禽兽一样,同他那让人恶心的生理学上的父亲和爷爷做出同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