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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女退场,京圈浪子怎么眼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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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在一个人人都扭曲拧巴的家庭里长大,凌绝也和他的父母一样从不会直白地表达爱。
      但此刻无声的安慰,却让戚曼君突然觉得。
      原来在不知道的地方,她的儿子正在跌跌撞撞地,艰难地,笨拙地学着爱人。
      她有点意外,有点欣慰,又有点心酸。
      是应该笑的,却不知怎的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可不得不说,此刻来自血脉至亲的安抚,是一股温暖的力量。
      母子俩就这样没有对话的,在花园里安静地坐了很久。
      慢慢地接受亲人的离开。
      ……
      秦疏意回到帝都的当天,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就先接到了老板蒋木兰的电话。
      “疏意,有一个客户指定要你接手,你想去吗?”
      ……
      戚晚亭是在秦家回帝都的这天凌晨走的。
      在被医生宣告最后时间后,他仍然又多撑了两天。
      医生说,也许他也是想多陪陪亲人。
      戚曼君又崩溃了一次。
      秦疏意是在灵堂见到的凌绝和他父母。
      见到是她,凌绝有点意外。
      不过当下并不是叙旧的好时间,两人只是专注地做好自己的事情。
      告别仪式办得很隆重,戚晚亭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时间已经很久远了,但还有很多人记得这位戚家公子的风姿。
      而且光是冲着凌家和戚家的面子,人就不会少。
      整个告别仪式期间,来来往往吊唁的除了亲戚朋友,就是各大权贵。
      陶望溪也到场了,她是跟父母和哥哥一起来的。
      即便是沉重的葬礼,也是另一种意味的名利场。
      受邀即是身份的象征,资格不够的连寒暄的机会都不会有。
      陶望溪从秦疏意手中接过点燃的香时,居高临下又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秦疏意会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凌绝的意思。
      如果是凌绝让她来的,不是女朋友这样自家人的身份,也会是普通宾客。
      那么,戚曼君或者凌慕峰至少有一个人对她不满。
      即便有凌绝喜欢又如何呢,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大家都是被挑挑拣拣的可怜虫。
      秦疏意不是没有察觉陶望溪对她的观察,但是不管那个人指定她是为什么,她只会在自己职责范围内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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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他爱过一个人
      将戚晚亭的骨灰送入墓地,天空下起了小雨。
      凌绝和戚曼君还和一群亲戚站在墓前祭拜。
      秦疏意却被人叫到了私人墓园的入口。
      “秦小姐,你这么聪明,想必已经知道了我让你参加这场仪式的原因。”
      撑着伞的中年男人转头,露出一张和凌绝轮廓相似的脸。
      凌慕峰审视着面前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孩,心中叹息。
      若是她的身世再好些,以她的相貌性格,面对他故意释放的威压仍然从容不迫的气度,他也许会很看好她和阿绝在一起。
      “阿绝从没带你回过老宅,我想他应该也是清楚你们俩并不合适的。
      今天你见到的这些人都只是阿绝平时关系网中的冰山一角,你或许聪慧,可你觉得能够应付得来这么多身份不同,背景各异的权贵吗?
      阶级的围挡从来都是存在的,外来者不容易被接纳。
      诚然以凌家的地位和阿绝的能力,只有别人攀附你的份,但相应的,凌家也并不需要一个一片空白的凌太太。”
      他没有攻击性太强的词汇,甚至是在客观理性地分析,但字字句句都在说不配。
      秦疏意应该觉得被羞辱的,但此刻却意外地觉得好笑。
      从陶望溪到凌父,几乎所有人都在劝退她,好像她和凌绝谈恋爱这件事就已经十恶不赦。
      真奇怪,原来有钱人不止婚姻,连恋爱都是以阶级论的,而不是喜欢。
      “凌先生,我和凌绝已经分手了,您的阶级论适合说给他的下一任以及他自己听。”
      凌慕峰并不意外,他当然是调查过两人的事的。
      “但他为你追到了s市,这并不寻常,我觉得你已经影响到他的正常判断了。”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主动和他划清界限,阿绝不是会对女人穷追不舍的性子。”
      秦疏意笑了,“凌绝是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他有自己正常的智商和行动能力,您好像把他当做一个没有自主性的人在看。
      如果需要他按照您的指示去恋爱结婚,我觉得您需要的是一场父子间的谈话,而不是打发一个前女友的冗余动作。”
      “所以你拒绝我。”
      “所以您在威胁我?”
      微雨轻扬的水幕中,举着伞的一老一少隔空相视。
      凌慕峰表情冷酷,“我不会像望溪那小丫头一样只是放放狠话,你的父母或许承受不了你纠缠的后果。”
      “一言不合就拿家人威胁,这是凌总的作风吗?”
      “哼,牙尖嘴利。”
      “我看你才是冥顽不灵。”一道含着怒气的女声接上了凌慕峰的话。
      凌慕峰僵硬地转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到来的戚曼君。
      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曼君,我是为了阿绝好。”
      戚曼君笑容嘲讽,“在该对他好的年纪没有对他好过,偏偏等他有自己的喜好后,却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来伤害他喜欢的人,凌慕峰,你的好,总是这么不合时宜。”
      凌慕峰面色巨变。
      戚曼君盯着他,“我支持阿绝做任何选择,坏的好的,只要是他喜欢的。”
      凌慕峰紧拧着眉,“你也没有理智了?秦疏意并不适合凌家,这并不像你。”
      戚曼君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我们都不像自己了。”
      当年活泼明媚的女孩和恣意放纵的男孩,都在时间里变得面目全非。
      凌慕峰曾经最憎恨的就是他父母的独断专横,所以他叛逆,他抗拒,他闹得天翻地覆,可如今,他也活成了他父母的模样。
      凌慕峰似乎被冲击到,面色惨白地说不出话。
      他嗫嚅着嘴唇,“我只是想让他避开错误的路。”
      避开他走过的路。
      戚曼君闭了闭眼,“他不是你,你错了,他未必会错。”
      凌慕峰不知该如何应答。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显而易见的烦躁,愧疚又躲闪地看了戚曼君一眼。
      戚曼君的脸上平静无波,“接吧。”
      凌慕峰无奈接起了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神情陡变,犹豫地看向戚曼君。
      戚曼君却已经没再搭理他,而是看向秦疏意。
      “秦小姐,介意陪我走走吗?”
      秦疏意点了点头。
      ……
      等凌慕峰挂断电话的时候,只看到两个并肩远去的背影。
      他垂下头,拳头握紧,最后却也只是一身惆怅地离开。
      他不会去那个人那里,但戚曼君应该是不想再见他了。
      ……
      墓园周围的风景很好,她们走的这条路上两边都是花树。
      戚曼君语气很柔和,“谢谢你,凌绝他舅舅走得很安详。”
      她知道是秦疏意做的入殓工作。
      秦疏意,“这是我的职责。”
      戚曼君笑了笑,“你比我想象得更好一些。”
      她一直很好奇秦疏意,但没有去找过她。
      无论是何种意味何种目的,在秦疏意和凌绝的关系在他们自己之间尚没有落定的时候,她避着儿子主动找上门去,本身已经是一种不尊重。
      只是没想到凌慕峰竟会横插一脚。
      “其实我刚开始和凌慕峰一样,觉得你可能不是很适合凌家。但是后来我想,其实不重要,适合阿绝的才是最好的。”
      秦疏意默了默,“我们已经分手了。”
      戚曼君卡顿了一下,随即弯起唇,“那很遗憾,我总觉得,阿绝和你在一起才是更好的自己。”
      她们一直在审判,在评断,却没有想过秦疏意本人的意愿。
      现在看来,不是凌绝愿不愿意低头的问题,倒是人家不一定看得上她儿子。
      “即便如此,我可以作为一个母亲的身份,请你等会进墓园,帮我去陪阿绝待一会吗?”
      末了,又加了一句,“以你的意愿为主。”
      她叹了口气,“我跟凌慕峰都不是称职的父母,他舅舅曾经是对他最好的人,他从小被严格要求,喜怒不形于色,但我觉得他可能有点难过。”
      秦疏意点了点头,“可以的。”
      哪怕是曾经的朋友,这种时候她也不介意安慰一下对方。
      戚曼君于是开心地笑了,“你是个心软的好孩子,看得出来,你父母应该也对你很好,但阿绝,我们没爱过他,也没教过他怎么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