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顾樱轻轻翘起唇角:“是啊,我记得公子常在此处浇水饲花,此处僻静,很得公子之心……”
萧睿负手,想着顾篆在此地打理海棠的画面,此处僻静,是顾府边缘的小园圃,那些争奇斗艳的园圃,都是顾荣和镇国公夫人的,而顾篆,只有这么一小片天地,但却打理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萧睿不由抚了抚海棠花瓣。
顾樱看在眼里,唇角有几分苦笑。
她身姿曼妙杏眸雪腮,正是最美的时候,但陛下对她的怜惜……倒还比不上面前的海棠花……
顾樱暗下决心,轻轻解开了腰间香囊。
花香渐渐溢出,但因为花圃中有不少花,萧睿尚且未曾察觉到萦绕了旁的香气。
只是随着一阵甜香越来越浓,萧睿忽觉全身发热,一股清晰的欲念自上而下,如燎原之势快速燃烧。
萧睿缓缓摇头,眯眸去看月色,想要保持清醒,可那轮月亮却模糊不清,耳边只有顾樱渐渐急促的喘息声:“陛下……樱儿扶陛下去房内歇息……”
早已准备好的厢房就在近处,一进了房,顾樱就脱掉了纱衣,露出女子的曼妙柔软,轻声道:“陛下,樱儿等您好久了…… ”
萧睿闭眸摇头,后退两大步,往门口走去。
“陛下……陛下别走……”顾樱从身后轻轻拥住萧睿,用近乎蛊惑的声音轻轻道:“陛下,他们都说我和顾篆哥哥的眉毛很像…… ”
“陛下看看……我和哥哥的眉眼像吗?”
第34章
老师,你帮帮朕
“陛下……陛下别走……”顾樱从身后轻轻拥住萧睿, 用近乎蛊惑的声音轻轻道:“陛下,他们都说我和顾篆哥哥的眉毛很像……”
“陛下看看……我和哥哥的眉眼像吗?”
眉眼……
萧睿心跳加速,头脑昏沉, 听到顾篆二字, 心头狠狠一颤。
恍恍惚惚看向顾樱,面前的眉眼和记忆里的眉眼隐隐交叠, 似乎……真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只是记忆里顾篆的眉眼向来平静清湛,如远山可望不可及,而此刻,这双眉眼浓长眼睫下垂, 眼角微红, 透着潮湿欲念……
幻影和面前之人……似乎即将重叠在一起……
不……不是……不可以……
萧睿隐藏在心底的欲念被唤醒, 但某种意念又极为清晰。
面前之人……终究并非心中之人……
萧睿咬牙保持清醒, 挣脱开顾樱纠缠,夺门而出。
萧睿平素冷峻沉肃,很少如此狼狈, 顾府下人知晓陛下来临,又惊闻今日之事,知晓陛下行事狠厉, 早一窝蜂的躲开, 偏偏王公公也未曾跟随在身边, 萧睿脚步不稳,从花圃到他临时下榻的卧房只有几步路, 萧睿却走得艰难。
不远处的窗内, 有一盏燃了烛火的灯, 灯下, 勾勒出那人清隽沉静的侧影。
萧睿目光紧紧盯着窗内人, 身下的火愈烧愈烈,他愈发口渴,萧睿盯着窗,舔舔唇,如同焦渴之人望见甘泉,大步靠近。
窗内,顾篆正和素酒清茶说笑,虽然多年不见,但他们二人都和顾篆一见如故,虽有些时刻落落寡欢,但气氛也算融洽。
房门被猛然打开,顾篆一抬头,就看到玄色长袍的萧睿站在自己身边。
萧睿眼眸,唇角,耳尖都泛出奇异的绯色,尤其是唇角还有依稀的牙印,似乎是萧睿强忍着什么,自个儿咬出来的。
顾篆瞧见,第一瞬间想起的是,莫非萧睿麻疹又犯了,顾篆道:“花圃里有各种花粉,陛下去花圃一趟,恐怕沾染了,陛下尽快沐浴吧。”
若是沾染花粉,及时洗净,麻疹也不会发出来。
王公公会意,立刻出门吩咐。
沐浴……
萧睿只听到了最后一句,眼眸紧紧盯着顾篆,半晌,哑声道:“你也进来。”
顾篆颔首,虽有意外,也并不过分吃惊,毕竟他如今算是萧睿的近臣,萧睿沐浴时隔着帘子聊几句也算不得大事。
沐浴房内,水蒸气如同云雾缭绕,湿润的气息渐渐蔓延,顾篆走近,萧睿以随意的姿势坐在浴桶中,修长长腿微屈,如墨长发垂下,手指握着浴桶边缘。
萧睿平静了一息,开口道:“到朕身边来……”
顾篆走近,却登时一怔。
萧睿眼神通红,身体发烫,锁骨周遭的脉络浮起,清晰可见,顾篆从未见过这等模样的萧睿,还来不及思索,手腕已经被萧睿抓住。
顾篆回过神时,手掌已经贴在了萧睿温热□□的胸膛上。
顾篆大惊:“陛下?!”
萧睿在水汽中缓缓眯眼,以不容置疑的气息沉重:“你帮帮朕……”
顾篆察觉到萧睿带着他一路向下,忙道:“……陛下……陛下您这是醉了吗…… ”
第35章
为他排解一二欲苦
萧睿在水汽中缓缓眯眼, 以不容置疑的气息沉重:“你帮帮朕……”
顾篆察觉到萧睿带着他一路向下,忙道:“……陛下……陛下您这是醉了吗…… ”
“你最会为朕分忧。”萧睿抿唇,似乎忍得很辛苦, 唇边溢出散乱的几句话:“我很想你……”
顾篆来不及思考, 手腕已被猛然填入震了一下。
察觉到躲闪,萧睿加大了力度, 捏住顾篆的腕骨,以不容置疑的方式,握住了他的手。
水汽缭绕,萧睿一手探入水中, 一手用力摁住浴桶边缘, 待到水汽散尽, 萧睿才缓缓松开顾篆的手。
王公公进来时, 萧睿已经收拾停当,王公公暗中打量二人,也猜不出方才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陛下进门时通红的耳根,似乎转移到了顾大人身上。
顾篆到了睡前,还在反复回想方才的一幕……
很过分吗……
倒也算不上吧……
毕竟都是男人, 顾府一时又没有合适的女子……只是帮萧睿排解而已, 既然自己曾是他的老师, 传道受业解惑,方才那等时刻, 当然要为他排解一二欲苦。
可……又好似不太正常……顾篆手指轻颤, 似乎还能记起方才手指顺着小腹移下去, 碰到的似乎比水温……更为滚烫……
太……不体面了……
不管是身为老师, 和曾经的学生如此……还是身为臣子, 和君主……都让顾篆脆弱敏锐的羞耻心难以承受……
从前他和萧睿很是亲密,也同吃同住,但从来不会像今日这般过界……
顾篆轻轻闭眸。
也无妨吧。
如今,邓明彦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待到从顾府离开,他就设法让邓明彦和张端见一面……
至于他自己的案子,顾篆并不放在心上。
都是陈年旧事,他重返人间一趟,早就看淡了,他都不在意了,又有谁会真的在意当年的真相呢?
邓明彦行事谨慎,待他将薛盛景错杀辽兵的案子接手,自己也可以无牵无挂的离京……
*
萧睿自然觉察到昨晚的古怪,他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隐晦询问了太医。
太医去花圃探查,回禀道:“陛下那夜突有情况,确是和花圃有关,依兰和盗手,芍药花圃里都有种植,这三种花香糅杂在一起,会……会起到催,情之用……”
萧睿蹙眉,挥手让太医退下。
既如此,此事说起,倒也有几分巧合……
顾樱当晚一反常态,主动靠近,恐怕……也和花香有关……
既如此,顾樱也罪不至死,但情动时她搬出顾篆……
想到那句话,萧睿冷冷眯起双眸。
“朕不愿再见她……”萧睿冷冷道:“让顾家找个好人把她安置了,至于太后那边,朕自会去解释……”
王公公会意,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顾篆站在花圃中,轻轻垂下眼眸。
这片花圃,他少年时常常打理,但在他印象中,从来未曾种过依兰,顾篆蹲身,试着拔了拔,立刻察觉这依兰是这几日松松埋在土中的,并非经年累月种植。
太医勘察的没这般细致,自然有所遗漏。
既然这依兰是无稽之谈,那想必是有人专门布置了此地,只为事发后留有后手。
那一夜,望着萧睿冷冷离去的背影,顾樱万念俱灰。
她也是高门之女,如此放下手段,甚至连……催情香料都用上,仍未曾换回陛下的丝毫垂怜。
莫要说皇后,就连宫女,也不会如此不择手段爬上龙床吧……
此事除了她,只有嫂子云安知晓,顾樱失魂落魄,云安还来安慰过她……
云安前脚刚走,顾樱侍女便匆匆赶来:“姑娘……顾大人……要见您……”
顾雪辰?
顾樱面色登时一沉,她自然也听说过此人之名,在她看来,顾雪辰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男宠,而她,却是太后为陛下指定的皇后,她犯不着去见他。
但顾樱又忍不住的对顾雪辰有几分好奇。
顾樱想了想还是道:“让顾大人移步到亭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