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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做女主替死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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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那你不告而别,岂不是会惹得杨奶奶伤心焦急?”
      牧思川羞愧道:“我管不了那么多。而且、而且我给小义留了信,他会将信交给杨奶奶的。”
      “等找到小叔叔,报完仇,我会回去亲自向杨奶奶赔罪。”
      他握着拳头,一脸坚定。
      秋水漪心软地揉了揉他头顶,“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小叔叔。”
      “谢谢你。”
      牧思川认真道。
      “若是不介意,你可以唤我一声秋姨。”
      “秋姨。”
      “诶。”
      秋水漪笑脸盈盈,“太晚了,快去休息吧。”
      “秋姨,我……”牧思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秋水漪的神情,忐忑道:“我……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秋水漪还未回话,沈遇朝已然站起,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不可以。”
      “左溢已备好了屋子,本王带他去。”
      对秋水漪柔声说完,沈遇朝揪住牧思川的衣领,不由分说拎着他出去。
      “放开我,你放开我!秋姨,秋姨……!”
      声音越来越远,秋水漪唇角弯起,双眸亮如繁星。
      ……
      大抵是突遭变故,牧思川极为乖巧,倒是没有半分他口中挨了罚心存不满偷跑出府的顽劣。
      他生得玉雪可爱,船上的人无一不喜。
      尤其是信柳信桃,最爱投喂。
      这夜,秋水漪坐在甲板上与沈遇朝对饮,骤然想起一个问题,回头问牧思川。
      “既然知道全家遇难,杨奶奶为何不带着你报官?”
      牧思川:“我不信姓徐的。”
      他鼓起腮帮子,面色愤愤,“那姓徐的欺负爷爷,要不是小叔叔及时回来了,我家就要被他抢完了!”
      “发生了什……”
      话未说话,“轰”一声巨响,水幕高高扬起,轰然砸下。
      第67章 惊魂
      脚下颠簸骤起, 秋水漪身形不稳,幸好沈遇朝反应极快地将她拉住,这才不至于摔出去。
      “发生什么了?”
      秋水漪惊魂未定。
      沈遇朝面色凝重, 高声唤道:“左溢!”
      左溢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冷得好似极冰, 沉着声音道:“王爷, 是水匪。借着夜色遮掩,他们派了艘船,悄无声息撞了上来。”
      沈遇朝掀唇, “你们干什么吃的?”
      连船靠近了都不知道,这要是在战场上,岂不是平白给敌人送军功?
      左溢倏然跪下, “请王爷给属下将功折罪的机会。”
      尚泽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跪在左溢身侧, “王爷,情况不妙, 有四艘船围了上来,将我们包围了。”
      沈遇朝冷声道:“敢放一个水匪上船, 本王绝不轻饶。”
      “是。”
      二人掷地有声。
      秋水漪侧着耳朵仔细倾听。
      夜色浓重, 她看不清情形如何, 但仿佛感受到了隐藏在湍急水流声中的肃杀之气。
      “刘诚!”
      刘诚急匆匆现身, “二姑娘。”
      “从现在起, 侯府的侍卫听从左溢、尚泽两位统领的指挥, 不得有误。”
      “是, 姑娘放心。”
      刘诚追着左溢离开的方向而去。
      目光转向吓得脸色发白, 却仍残存几分镇定的信柳信桃身上, 秋水漪面色严肃,“保护好牧小公子, 也顾好自己。”
      信桃忍住嗓子里的恐惧,“那姑娘呢?”
      秋水漪对她安抚一笑,“我跟着王爷,不会有事的。”
      信柳倒是比她稳重,将牧思川抱在怀里,轻声哄道:“牧小公子,奴婢会保护您的。”
      牧思川担忧地望着秋水漪,“秋姨……”
      “去吧。”
      秋水漪颔首。
      或许是被她的镇定感染,牧思川的忧虑消散不少,乖顺地随着信柳信桃离开。
      人都走了,秋水漪用力捏着沈遇朝的袖子,这才显出几分内心的慌乱,“王爷,怎么会有水匪?”
      沈遇朝垂首凝视着她,动作轻柔地擦去她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调侃道:“还以为你不怕。”
      “都什么时候了,王爷还在开玩笑。”
      秋水漪白了他一眼,心中有个猜想,“莫不是徐刺史?”
      未等沈遇朝开口,她先摇头否认,“若是徐刺史,总要有个由头。我们与他一无恩怨二无利益往来,他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放心。”沈遇朝揉着秋水漪额角碎发,云淡风轻道:“不管是谁,本王总能护你周全。”
      秋水漪微怔。
      ……
      “二姑娘,他们人太多,我们快顶不住了!”
      “王爷,东面失守。”
      兵刃相接的声音在夜色中被无限放大。
      船上灯火通明,侍卫们坚毅染血的脸如同一簇簇火花。
      沈遇朝擦拭着从房内取出的剑。
      擦完,他扔掉剑鞘,一手握住秋水漪的腕子,“跟紧本王。”
      秋水漪来不及说话,便被他拽着向前走。
      甲板上搭着木板,不断有水匪从那头奔来。
      沈遇朝守在另一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短短一刻钟,血便染红了半身青衣。
      秋水漪站在他的保护圈内,面无表情地抹去飞溅在脸上的血珠。
      麻木地想,三辈子她都没见过这么多人在她面前死去。
      三个水匪举着刀,骂骂咧咧地向沈遇朝攻来,他身形不动,举剑格挡。
      一名水匪从他侧面偷袭,沈遇朝反身一剑抹了两个水匪的脖子,正欲解决剩下那名水匪,忽听秋水漪焦急的呼唤声,“王爷当心!”
      余光中,剑光冷冽,如终年萦绕在寒潭上空的森冷雾气。
      恰在此时,那名水匪的刀已至。
      沈遇朝的剑快如残影。
      “呲——”
      他收回剑,猩红的血顺着微微颤抖的手流向剑身,一滴接着一滴地汇聚在甲板上。
      “王爷!”
      秋水漪焦声道:“你受伤了。”
      沈遇朝微微摇头,冷鸷的眸光落在立在木板上的一道身影上,唇角上扬,语气轻柔,含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
      “当年教导我谨记君子之风的柳叔,竟然也学会偷袭了。”
      那人缓步走近,露出一张如月清风的脸。
      柳松清发出一声叹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十五年过去了,有的事自然会变。”
      沈遇朝轻笑一声,“是吗?包括当初极为厌恶官场的你,现在却主动与之勾结吗?”
      “这怎么能算勾结?”柳松清讶异扬眉,“不过各取所需罢了。这四个字,阿朝你应当最清楚才是。”
      “确实,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沈遇朝认同颔首。
      二人目光相对,默契地齐齐露出笑颜,却又在下一瞬不约而同亮出武器。
      杀机四起。
      铿锵声接连不断,秋水漪看不清两人的身影,眉头紧紧皱起,担忧之色不言而喻。
      尤其是沈遇朝还受了伤。
      正担心时,战况焦灼的两人骤然分开。
      相对而立,双方身上都挂了彩。
      柳松清握着剑的手轻轻颤抖,胸前起伏不定。
      他望着沈遇朝,缓缓笑开。
      笑声清朗,如深夜里回荡在林间的箫声。
      “果真是老了,不如人了。”
      “不过阿朝。”柳松清笑声暂缓,“柳叔今夜前来,还为你备了份礼。”
      “哦?”
      沈遇朝喘着粗气笑问:“什么礼这般贵重,有劳柳叔亲自来送。”
      柳松清将剑插/入甲板中,重重抚掌。
      厮杀声里忽然响起一阵悦耳铃声。
      有道身影从夜色中走来。
      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几乎与浓稠黑夜融为一体。
      那道身影在柳松清身旁停下,取下头上兜帽,脱下斗篷,露出一张明艳至极的脸。
      女人身姿窈窕,五官仿佛用画笔描绘过,无一处不美。
      眉如远山,眸如秋水,一颦一笑,顾盼生辉。
      她一身火红衫裙,仿佛一朵盛开在火光中的芍药,一举一动,呈现出动人心魄的美丽。
      秋水漪一时看愣了。
      好美的女人。
      女人红唇张阖,嗓音如珠落玉盘,尾音上扬,又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引诱。
      她轻轻张口,“朝儿。”
      沈遇朝脸色骤变,几乎在瞬间红了眼,眸光冷锐得仿佛见到恶鬼。
      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贱/人。”
      “阿朝!”
      柳松清喉间发出一声呵斥,目光冷厉,“在那狗皇帝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你莫不是连礼义廉耻都忘了?她是你娘!”
      “娘?”沈遇朝闷笑出声,笑声中具是嘲讽,“本王母妃早逝,哪儿来的娘?”
      “沈遇朝!”柳松清面露怒色,“你简直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