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孟笙一愣,面露诧异。
野生东星斑这东西市场上卖的话,得几百块钱一斤。
对上他如同黑曜石般清透幽暗的眸子,她思量了几秒,欣然笑着应下,“好。”
知道她开车来了,裴绥没再多说什么,只道了一句“注意安全,家里见”。
六点一过,天色略暗,青灰色的天幕上划了几道绚烂的彩霞。
或红,或紫,或橘。
左岸庭院外的樱花也随着清凉的晚风飘荡璇落着。
裴绥因为还要买一些食材,便在附近超市路边停下了,恰好孟笙也要买明天早上为孟承礼做流食的食材。
两人便一块进了超市的大门。
各推了一辆购物车进去选购食材。
在准备买单时,裴绥注意到她购物车里放着一些小米,燕麦,胡萝卜,冬瓜之类的食材,还有几样水果。
都是清淡健康之类的食品。
本来他想一并买完单的,但孟笙坚持不让,他也只好作罢。
在她准备拎上袋子时,他伸手接了过去,随她一块走出了超市。
等两人各自重新上了车,刚发动引擎,孟笙包里的手机却忽然“叮”了一声。
是短信提示音。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滞了下,赶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短信内容。
【小心!宁微微在跟踪你!】
跟踪?!
孟笙瞳孔微缩,下意识侧头看四周。
傍晚这附近的人流量稍微多一些,她梭巡了一圈,才在左侧一群人里看到个略微眼熟的身影。
但路灯比较暗,那道身影很快隐入一个建筑物里,顷刻间就消失在她视野中了。
她不太确定那是不是宁微微。
可……
宁微微跟踪她做什么?
她有什么目的?
裴绥的车比她先到停车场,等了五六分钟,才看到她那辆白色保时捷姗姗来迟。
见她脸有几分凝重,连眉头都是皱着的,便问,“怎么了?”
孟笙抬头看他,抿唇说,“我刚刚好像看到宁微微了,但不太确定是不是她。”
“宁微微?”
裴绥蹙眉,“就在臻汇超市附近?”
孟笙轻应道,“嗯,我在开车的时候看到的。”
裴绥眉头越皱越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边接得很快,他只简单寒暄了两句,便说起正事。
“能麻烦你把臻汇超市附近的几个监控摄像,从六点七分到六点二十二分这个时间段的录像都拷贝一份发我吗?”
“案件有关,无法相告,抱歉。好,多谢。”
挂了电话后,他侧头看一旁的人,“你别担心。等监控视频拷贝下来后,我们再看到底是不是宁微微。”
“好。”
孟笙的心稍微定了定。
等进了电梯,裴绥又问,“那笔三十万的欠款,宁微微还了吗?”
孟笙点头回,“嗯,昨天下午到账的。不过商泊禹赠与她的那部分还没有。”
“判决书是不是还没下来?”
“还没。”
裴绥思忖着说,“前天和昨天是周末,估计明后两天就该到了。”
“嗯。”孟笙轻然一笑,“或早或晚,她那钱,那豪车,那珠宝和名牌包包,都是要还的。”
反正她不急。
就看宁微微耗不耗得起了。
超过时间后,她就可以申请法院的强制执行了。
到时,宁微微更没什么好果子吃。
很快,电梯到了11楼,她孟笙定先回去放东西,再把身上沾了医院消毒水味道的衣服换下来。
裴绥也没勉强,自己先上去了。
孟笙先仍旧习惯性地给那几盆杜鹃浇了水,然后回主卧换了套轻便休闲的衣服。
拿上手机准备出门才发现,裴绥几分钟之前发来了他的密码。
一串再正常不过的数字了。
但她盯着看了好一会,随后轻轻扬了下眉梢,乘坐电梯径直去了15楼,然后按下密码。
门“叮”了一声打开,附近的感应灯一一亮起。
一回生二回熟的,她对这屋子的风格也没有最开始的打量了,走到客厅,就见一只矮脚小起司忽然“喵”了一声。
跑到她脚边嗅了嗅。
已经在厨房忙碌的裴绥看向孟笙,问道,“来了。怕猫吗?”
第222章 愉悦
孟笙有些诧异,但看着脚边这软乎乎的小家伙,眉眼都不自觉染了笑意,“不怕,你……什么时候养的猫?”
她记得前两次来,都没见过这小家伙。
裴绥说,“养了两年多了,前段时间它生病了,一直在住院,刚接回来没几天。”
孟笙恍然,忽然就想起他的微信头就是一只矮脚起司猫。
和这小家伙一模一样。
她问,“能摸吗?”
“能,它比较亲人,消毒水在你右手边的柜子里。”
孟笙打开柜门,才发现里面全是宠物用品,在手上喷了点消毒水,走过去蹲下身子,小家伙像碰瓷一样倒下,翻肚皮。
如裴绥所说,小家伙很粘人,她把它抱起来,也只是乖乖地“喵”了两声。
她顺口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裴绥侧头看她抱着猫咪好不惬意的模样,微微勾起唇,“司司。你喜欢猫?”
孟笙垂眸看怀里的小家伙,脑海里莫名就想起前几年她养过的那只异瞳布偶。
性格也很亲人。
只可惜……
她收拢思绪,直言说,“嗯,喜欢。”
裴绥边回,边忙着手里的事,“那你陪它玩会吧,正好这几天我比较忙,早出晚归的,都没人陪它玩。”
孟笙确实陪着小起司玩了一会才去厨房给裴绥打下手。
不经意看到他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时,她才恍然想起前些天他手臂受伤的事。
这两天倒是把这事给忘个干净。
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愧疚,忙问,“我来吧,你在旁边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上回医生不是说,你手臂不能用力吗?”
裴绥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下,深邃的眸子紧紧锁着她,好似顷刻间给她四周布下一个坚固的囚牢。
让她无处遁形。
“没事,这几天好多了,今天的菜都挺简单的,不费什么事。不过……”
蓦地,他的音线忽然低沉下去,“今天该换药了,前天因为单手不好操作,纱布都缠不好,等会你帮我?”
孟笙一顿,没去看他,因为心里愧疚的缘故,她没有过多的犹豫和思量,便点头应下了。
“好,吃了饭我给你换药。”
裴绥轻轻“嗯”了声,细听之下,似乎还带着几分不是很明显的愉悦。
孟笙下意识侧头看他一眼。
恰好他垂头,将脸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态。
这顿饭她说是在旁边打下手,其实也没帮上太多的忙。
就如他所说,今晚的饭菜都比较容易,不太费太多功夫。
等所有菜做好,她帮着端上桌。
裴绥忽然问,“喝红酒吗?”
“嗯?”
孟笙摆碗筷的手一顿,对上他黑沉的眸子,“你手臂有伤,能喝酒?”
裴绥神色如常,“我不喝。但我看你身体紧绷得厉害,眼睛下方还有乌青,这两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正好朋友送鱼的时候,顺带拿了瓶红酒,度数也不高,你喝两杯可以适当地放松放松,也能更好地入眠。”
也是。
这几天因为担心孟承礼的事情,她都没怎么睡好觉。
明天等孟承礼从icu出来,她怕是又要操好一阵子的心了。
但就她喝,让裴绥看着,好像也不太好。
裴绥似乎是看出她所想,又道,“我平时也不大喝红酒,你正好尝尝,要是觉得不错的话,晚点带回去,每天睡前喝一点,养颜助眠。”
如此说了,孟笙便没扭捏拒绝。
只思忖了个十多秒,点点头,“好。多谢。”
他这里也没醒酒器,只能拿冰块出来,稍微冰一下,将暗红色的酒液倒入高脚杯内。
酒液轻轻晃动,杯壁挂着的酒痕宛若一盏中世纪的绚烂琉璃灯。
酒香缓慢在空中化开,带着几分发酵过的独特果香味。
大概是为了应景,裴绥用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开动前,两人举杯轻轻碰了下,玻璃轻撞的“叮铃”声,悦耳舒适,宛若一道强力胶,将他们相触的目光粘合出了几分细碎的暧昧感。
还莫名拉出一丝缱绻的流波,与这轻抿入口的红酒倒是相得映彰。
孟笙率先移开了目光,放下酒杯后,微微蜷缩了下指节,轻松地拿起筷子尝了口鱼。
说话间,眉眼不自觉带出一些笑意,“好鲜,一点腥气都没有。”
裴绥也翘了翘唇角,“喜欢吃,就多吃些。”